她扯過蒼懷霄已經烘乾了的外衫裹住他們兩個,月趴在不遠處休息,好奇地看著樓婉的動作。
對上那一雙碩大的眼睛,樓婉羞得渾身都要冒煙了,沒好氣地說:“轉過去!不準看!少兒不宜!”
月乖乖地扭頭,砸吧砸吧嘴,趴下睡著了。
樓婉羞歸羞,但是能夠感覺到蒼懷霄渾身冰冷僵硬,她不停地把自己的體溫度過蒼懷霄,自己則忍著寒意。
她咬緊牙關,又往火堆邊挪了挪。
冷熱交織,樓婉覺得蒼懷霄再不好起來,她都要生病了。
“快點好起來吧,我們回宮……回宮……”樓婉低低呢喃,被火光迷了眼。她在心裡粗略算過,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這些柴禾燒到天亮足以。至於暴雨何時停……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睡著沒多久,靠在她身上的人動了動。
蒼懷霄的額上滿是冷汗,他疲憊至極。他的身體很笨拙,腦子還能想些事情,比如,他現在正靠在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是個女子,身上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蒼懷霄想抬頭看看那是誰,卻因為渾身無力只好放棄。
他只側過一些角度,看到了樓婉的側臉。
他的腦子剛要運轉,忽然又暈了過去。
而他依靠的這個人,對他夜半醒來的事情毫無察覺。
隔天一早,樓婉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有幾縷陽光從洞口跑進來,照在她臉上,她伸手擋住陽光,才發現自己渾身幾乎赤裸。
她差點要尖叫起來,還好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火堆不知何時滅的,現在還飄著一縷縷青煙。
樓婉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人,見蒼懷霄雙目緊閉,完全沒有醒過的跡象,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希望蒼懷霄現在醒過來,但是又希望他不要再昏迷下去。
她伸手測過蒼懷霄額頭的溫度,已經正常了,總算是不冷也不熱。她鬆了一口氣,拿過自己的衣裳穿起來。
穿好之後,她帶著月在山洞附近轉悠了一圈。
經過昨夜的暴雨,已經沒有乾柴可以撿了,她只好採了草藥,又摘了些野果裹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