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一時不知該說這個人福大還是命大,又被狼所傷又泡在水裡居然還沒死!
正當樓婉要把月召來,好把蒼懷霄馱出獵場時,忽然感覺天色一暗。
完了!天黑了!
樓婉心裡咯噔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躺在她身邊的蒼懷霄。
過不了多久,月亮就會出來,狼群也會出來。
要是她現在帶著蒼懷霄騎馬出去,那不就等於送羊入虎口嗎?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那些狼群,快來吃我吧!
她是決計不做這麼蠢的事情。她盯著蒼懷霄看了一會兒,而後放棄了。
她能期盼什麼?難道是等蒼懷霄起來跟她商量對策嗎?她得趕緊想個辦法,否則要救的不止蒼懷霄,還有她自己了。
就算要出去,也得知道方向,否則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獵場裡打轉,那不是更添幾分危險。
要想辨別方向,必須要等星星出來。可是星星一出來,月亮也跟著出來了。
樓婉越想越頭疼,偏偏時間不等人,她咬緊下唇,幾乎要把嘴唇咬破才想到對策。
現在離月亮出來還有點時間,她得先救蒼懷霄,等星星出來了辨認了方向,明日再順著方向出獵場。
時間緊迫,她在附近看了看,幸好水邊就有一個土丘,尚且可以為他們一擋風雨。
她撿了些乾柴火,轉得手都發麻了才生出一點點火,她忙取下頭上的珠釵,在火上轉了幾圈,直到徹底‘消毒’乾淨。
可蒼懷霄身上的衣服都是溼的……樓婉在心裡幾番說服自己,她又不是趁人之危,她是在救人!
這個時候顧不了那麼多了,樓婉心一橫,手腳並用地扒了蒼懷霄的衣裳,放在火堆邊烘著,又用已經消毒乾淨的珠釵剜去蒼懷霄背上的爛肉。
她強忍著噁心,絮絮叨叨地說:“你這回可欠我一個大人情了,等回宮了你必須要報答我,知道麼?以後別再失蹤了,我很擔心你,知道麼……”
擔心再晚狼群又要出來了,樓婉飛快地剜好了爛肉,又把挖來的草藥洗淨之後放在嘴中嚼了嚼,把藥草末敷在蒼懷霄的背上。
要是以前,樓婉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但是現在她要不這麼做蒼懷霄就死了!而且,為蒼懷霄這麼做,她好像並不排斥……
忙活完這一陣,月亮已經升起了。
樓婉只好趕緊滅了火,把木柴埋進土裡,又用腳踩實——狼對氣味十分敏感,一點點特殊的氣味都有可能把它們招來。
他們的處境夠艱難得了,她可不想雪上加霜。
樓婉累得夠嗆,坐著喘了好久的氣才回過神。
蒼懷霄的外衫被她脫了烘乾,只著一層薄薄的裡衣,白色裡衣也溼了大半,隱約能看見衣服下的肌肉。她突然想起那處的手感不錯,她現在還有記憶……停!
樓婉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她在心裡狠狠地罵自己,蒼懷霄現在怎麼說也是個病人,她怎麼能對一個病人有這樣的非分之想!真是千不該萬不該。
她連忙別開眼,把注意力放在別的事情上。
比如,怎麼度過這個隨時會有狼群出沒的夜晚?
……
樓璋習慣了在戰場上肆意馳騁的感覺,現下騎馬為了遷就樓婉都不敢騎太快,可他一回頭,還是找不到樓婉的身影。
他慌了,連忙調頭回去找樓婉,卻怎麼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