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蒼承年是何時離開的,離開時說了什麼,樓婉已經無暇去想了。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最快地找到蒼懷霄,確定獵場裡有狼之後,她的心始終惴惴不安。
狼群能把彩雲吃得只剩骨頭,要是蒼懷霄撞上了它們……
樓婉坐不住,在營帳裡踱來踱去。
如珠被她晃得眼睛疼,小聲說:“娘娘,您很久沒休息了,不如先坐下休息會兒吧?”
“不行。我坐不住。”樓婉搖頭。
忽然,樓婉停下了腳步,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吩咐如珠:“快去把玉太醫找來。”
如珠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是見她神情嚴肅,忙點點頭走出去:“是,奴婢這就去找玉太醫。”
玉銘被帶來時還在調整自己的靴子,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整裝待發準備進獵場去找蒼懷霄。
“娘娘,您找我?是不是不舒服?”
樓婉搖頭,鄭重道:“玉太醫,我想請你給我開個方子。”
玉銘還以為樓婉身有不適,忙說:“娘娘您說,哪裡不舒服?罷了罷了,還是讓我把個脈先——”
說著,玉銘就要給樓婉把脈,樓婉立刻後退半步。
玉銘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忙抬手撓了撓自己的頭,“娘娘,我一時忘了規矩。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擔心您。”
“我知道。”她當然知道玉銘沒有別的意思,她壓低聲音說:“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方子可以讓人提著精神?”
其實她更想問,玉銘那有沒有興奮劑。
“有是有,不過您要那種方子做什麼……?”玉銘不解地看著她。
樓婉實話實說:“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陛下,我這樣的身體頂撐不住,只能跟你討些藥來吊著精神。”
“娘娘,這種方子只能解決燃眉之急,您這幾天本該臥床休養,這兩天為了陛下的事情又沒休息吧?這樣於您的身體已經是大大的損傷了。這種方子一吃,您的身體更受不住了……”玉銘擺擺手,表示不肯給她開這種方子。
是藥三分毒,他怎麼可能給樓婉開。
“玉太醫,你也看到了今天是什麼情況。要是我再倒下了,這件事情兜不住,京城定要大亂的。難道要我看著天下大亂而不管嗎?”樓婉嚴肅地質問著玉銘。
玉銘自以為自己的口齒已經算是伶俐,可碰上了樓婉,竟然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娘娘,您真是為難我!”玉銘一拍大腿,顯然是被她說服了。
掙扎了片刻,玉銘垂頭喪氣地說:“要是陛下知道了,一定要罰我半年俸祿,那我拿什麼錢去買藥材啊。”
樓婉忍俊不禁,“我給你錢。”
“那怎麼行。”玉銘立刻正色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怎麼能平白用您的錢。”
“放心吧,陛下回來了,我不會讓陛下罰你的俸祿的。”樓婉大方擔保。
玉銘這才提筆寫下一張藥方,一邊寫一邊唸叨:“陛下知道了定要罵死我了,年底我沒有賞金了嗚嗚嗚……”
樓婉聽了覺得好笑,心裡卻又覺得十分感動。
玉銘寫好了藥方交給樓婉,正色道:“娘娘,這藥不可多吃,是藥三分毒,只能在關鍵時刻提神醒腦。其他時刻,還是不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