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見蒼懷霄寬厚強壯的肩膀,還有刀削般鋒利的側臉。要是放在幾千年後,他的臉可以當作模型了……
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神有多麼的……痴迷。
但是蒼懷霄察覺到了。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恰好對上的眼睛,被抓了個正著的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終於醒了。”
樓婉聽他這語氣,終於,好像很無奈啊!她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陛下回來多久了?”
“一個時辰了。”蒼懷霄淡淡地回答。
這麼久。樓婉心虛地笑笑,“那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呀。”
蒼懷霄側過頭饒有趣味地看著她:“朕叫過你了,只不過你毫無反應。”
她不僅沒醒,還轉了個方向睡,看得蒼懷霄不忍叫醒她。
“……”樓婉備感丟人,佯裝鎮定地解釋,“太醫說了,我得多睡覺。”
“嗯,朕知道。”
樓婉慢慢地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要是太醫說我沒事,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蒼懷霄又開始寫信,頭都不抬地問她:“要出去做什麼?”
她以為有希望,忙說:“去騎馬呀!再不騎,咱們就要回宮了。”
蒼懷霄被這麼單純的理由逗笑,“想騎馬回宮了也可以騎,不必急於這一時。”
“在這裡騎跟在宮裡騎不一樣啊。”樓婉哀求道:“真的,我真的沒事了。”
蒼懷霄寫好了一半,抬眼看她,“那天那人還沒找到,朕不放心你出去。萬一那人又對你下手,朕可經不起第二次。”
最後半句是下意識說出來的,蒼懷霄自己都愣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奮筆疾書,假裝根本沒說過那句話。
樓婉毫無感覺,糾纏於騎馬這件事。
被她纏得沒法,蒼懷霄只得告訴她:“朕打算早點回宮。”
樓婉面露可惜,“這麼著急回去幹嘛?我們才出宮多久啊。”
“宮外不安全。”
“宮裡也未必安全啊。”樓婉嘟囔,“我們這麼快回去,大臣們不會覺得奇怪嗎?其他人不會有怨言嗎?陛下,再多留幾天吧,我還想看你狩獵呢。”
蒼懷霄對她的‘糖衣炮彈’無動於衷,“年後還有春獵,屆時你想怎麼看怎麼看。”
“那萬一那個時候我就不在宮裡了呢!”樓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馬上感覺到蒼懷霄冰冷的視線。
他放下筆,直勾勾地看著她:“你一直在算離開的時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