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銘只聽說過蒼承年,跟他接觸的機會不多,現在看他來找自己,還有些驚奇。“承王爺,您是在等我嗎?”
“嗯。”蒼承年微微垂眸,“我想問問昭妃沒事吧?她的身體……”
玉銘心裡犯嘀咕,承王爺這麼關心昭妃娘娘幹什麼?還特意等在這裡。心裡雖奇怪,但他還是如實說了樓婉的情況。
“娘娘沒有大礙,脈象雖不穩但還算正常,至於娘娘說的肚子不舒服——”玉銘笑了笑,“這其中的原因可多了去了,吃錯東西或是有了身孕,都有可能會不舒服。還得看看娘娘有沒有別的徵兆才能判斷。”
玉銘知道蒼承年和蒼懷霄站在同一戰線上,便把蒼承年當作自己人,知無不言。
有了身孕。這四個字像當頭一棒砸在蒼承年頭上,樓婉突然不想走,是不是因為有了身孕?要是樓婉有了身孕,那他不是更加沒有機會了?
“王爺,您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玉銘忙扶著他,“快快快坐下休息休息,要不要我開張方子給您?”
蒼承年閉了閉眼,微微搖頭,“不用,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那——那好吧,您快回去休息吧。”玉銘想送蒼承年回他的營帳去,卻被拒絕。
蒼承年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小四剛把東西歸置好,看見蒼承年時嚇了一跳。“王爺,您的臉色好難看啊!是不是不舒服?”
他不回答,彷彿根本沒聽到一樣。
小四又叫了兩遍他才回過神,“無妨。”
“王爺,是不是路上太累了啊?還是今天太曬了?要不下午的試獵就別去了!反正您明日也不上獵場。”小四心疼看著自家主子說。
蒼承年本來就不是想上獵場才跟來冬獵的,他只想跟樓婉說幾句話而已。
小四張羅著去廚房開個小灶,給他弄到清熱解毒潤肺的百合花湯來。
蒼承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直到聽到有人走進來,他才抬頭。
來人是一個侍衛,那人冷冰冰地對他說:“承王爺,陛下要見你。”
是了,蒼懷霄說過會派人來傳他。
蒼承年站起身,隨那人走出營帳。
營地雖大,王公貴族、世家公子們都住在一塊,留出不少空地,蒼懷霄特意命人設做靶場。他就在靶場見蒼承年。
蒼承年隨侍衛去見蒼懷霄,他身邊只有其貌不揚的一個小侍衛,連刀都沒配。
蒼懷霄正在拉弓,片刻之後,弓突然飛出,直直地嵌入遠處的靶心。
“陛下的箭術還是這麼好。”蒼承年淡淡地誇獎道。
蒼懷霄接過侍衛遞來的第二支箭搭在弓上,頭也不回地說:“朕記得三哥的箭術也不差。所有兄弟裡,唯有三哥可以跟朕一較高下。”
聽了這話,蒼承年啞然失笑。
什麼一較高下,那都是蒼懷霄讓他的!先帝所有兒子裡面,只有蒼懷霄是文武全才,不但文章寫得好,連箭術和武術都是一等一得好。而每次先帝要他們幾個兄弟比試,最後總是剩下他和蒼懷霄,而蒼懷霄時常留一手,以免他輸得太難看。有時候,蒼懷霄還會故意讓著他,讓他能夠享受先帝的稱讚和兄弟的豔羨。
既然蒼懷霄以前都能讓,為什麼現在不能讓?蒼承年有了一些信心,他都把天下讓給蒼懷霄了,討要一個妃子一點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