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有求於他,語氣比平時不知好了多少倍。
“皇帝,哀家有一事要跟你商量。哀家請了一位大師,要做法破昭妃真身。只不過要在你的殿上舉行,要百官陪著,可以麼?”
說實話,她有些忐忑。
蒼懷霄一下想到了樓婉的話,面不改色,好像在沉思一般。
他會答應,只是不能一下子答應,免得讓齊太后看出端倪。
“這個要求麼,朕不是不能答應。只不過要大臣們也同意才行,否則若是這大師的法術出了什麼差錯,殃及了他們——”
“沒問題,哀家同他們說。”齊太后很自信,她一開口,沒有大臣會拒絕。
果然,齊太后一對大臣們說了這事,那些大臣只問她:“太后,這事兒真的可行麼?萬一這法師的法術不夠高強,反而把妖孽引來了,我們怎麼辦?”
齊太后連忙做保證,“放心吧,這法師的法術哀家信得過。哀家可以做擔保。”
太后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敢跟齊太后叫板。只有蒼承年站出來問,“太后,那若是這法師說得不對,昭妃娘娘根本不是什麼妖怪呢?”
“你——”齊太后本想說與你何干,但是現在還有這麼多大臣看著,她只好把話咽回去,強擠出一絲微笑說:“出任何差錯,哀家來承擔後果。要是法師說她不是妖怪,哀家就當場放了她,補償麼以後再說。”
蒼承年還想再說什麼,齊太后已經扭過頭讓人把法師請來。
法師還沒到,好幾個太監已經把擺壇用的東西搬到殿裡來,本來空間很大,百官們互相之間隔著兩三個人都綽綽有餘,現在都被擠在一處竊竊私語。
“你們說,這事可行麼?那法師要是真的讓妖孽顯原形了,妖孽一氣之下把我們都殺了怎麼辦?”
“你操這心幹什麼,太后不是說了麼,她會負責任的。”
“我這不就是擔心麼……誰知道這妖孽法力多高強啊。”
蒼承年聞言回頭斜他們好幾眼,恨不得上前扯著他們的衣袖喊樓婉不是妖孽。
那些人被蒼承年一瞪,沒敢再說什麼,都站在一旁等著看。
法師很快把人樓婉帶來了,蒼懷霄坐在高位看樓婉,握緊拳頭抑制住衝下去把她看仔細的衝動。
他不能壞了樓婉的極壞。
江德年搬了一張椅子來給齊太后坐著,齊太后衝法師揚揚下巴,“開始吧。”
眾目睽睽之下,樓婉不能給蒼懷霄太多的訊號,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在看法師的動作,沒人看到樓婉和蒼懷霄之間的眼神來往,除了蒼承年。
他特意站在第一排,希望能看清楚樓婉,也能讓樓婉看清楚他。
可是沒有。樓婉一進來,只回應了蒼懷霄的眼神。
這讓蒼承年有些失落,明明一直堅定不移地要救她的人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