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附近守衛森嚴,客棧商鋪一律不準開,樓婉便在離宮門兩條街的地方隨便找了家客棧住著。她在盤算要怎麼進宮。
宮宴近在眼前,最好的機會就是宮宴當天趁亂混入皇宮裡,就怕到時候宮裡的侍衛們火眼金睛……樓婉點了點身上的錢,打算明日去買身低調的衣裳,方便混入宮中。
她知道京城裡的大戶人家都會到幾家固定的布莊定做下人的衣裳,她只要多花些錢買身大臣府裡丫鬟的衣裳,到時候跟著大臣的車隊一起進宮。
很冒險卻也是現在她唯一可以嘗試的辦法。
她到布莊,藉口弄壞了府裡發的衣裳,想偷偷買一套。掌櫃的不疑有他,問她是哪個府裡的。
“就是——前段時間你們送的那一家啊。”樓婉面不改色地說。
掌櫃的恍然大悟,“孫家?知道了,來,取一套孫家的丫鬟服給這位姑娘。”
沒想到如此順利,樓婉悄悄鬆了一口氣,正等著人給她取衣裳,忽然看見門口走進來兩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面容嬌俏的女子,一看就知道是哪戶人家嬌養大的千金小姐。
“孫小姐,您來了。上回送去的衣裳還喜歡吧?”掌櫃的上前點頭哈腰地跟她說話。
樓婉心裡咯噔一下,不會這麼巧吧?她才冒充孫家的丫鬟,孫家小姐就出現了。
“哼!難看死了!”孫家小姐眼睛一斜,身後的兩個家丁立刻把一件衣裳丟在地上。
孫家小姐順勢在上面踩一腳,嚇得掌櫃臉色大變。
“孫小姐,您不滿意直說,這衣裳我送你還不成嗎。你這樣不是打我的臉麼——”掌櫃為難地看著孫小姐。
樓婉皺了皺眉頭,這孫小姐也太仗勢欺人了。她身後有兩個布莊的夥計正在談論孫小姐,“我聽說這次的宮宴陛下不許大臣列席,孫鬱香沒機會在陛下面前露臉,這才拿我們掌櫃出氣吧。”
“定是如此了。本來啊今年選秀她也該參加的,偏巧進宮前一天生了病,否則今年宮裡說不定還要再多一位娘娘。”
“那她也是夠可憐的。”
樓婉不經意間聽到這話,又多看了兩眼孫鬱香。誰知恰巧和她的眼神撞了個正著,樓婉心裡一跳,忙收回眼神。
孫鬱香卻已經看到她了,不客氣地說:“誰允許你看本小姐了。”
她素來不是個任人欺負的性子,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很快又咽了回去。她現在還要冒充孫家的人,她只能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一定要忍!她收回眼神,孫鬱香這才沒再說什麼。
掌櫃的惹不起孫家,只好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孫小姐,這麼著,我再送您兩匹新進的捲雲布。”
“哼,難道我孫家買不起這兩匹布麼。”孫鬱香沒好氣地嗤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掌櫃急得抓耳撓腮,只好說:“這麼著吧,孫小姐,我這兒有一匹託人從波斯帶來的新品種布料,我送給您。”
怕孫鬱香看不上,掌櫃又補充了一句:“是剛到的貨色,京城裡還沒有人用過呢。”
孫鬱香這才稍顯滿意,下巴一抬,“那就送到孫府吧。”
“好嘞,回頭讓您的丫鬟給你帶回去。”
孫鬱香聞言一頓,“什麼丫鬟?”
她就帶了兩個家丁來,哪來的什麼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