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來了,樓婉才委屈地說:“我……我感覺這裡有老鼠。”
“老鼠?”李嬤嬤低頭看了看左右,這裡的確髒亂了些,也有可能出現老鼠。但她懶得再為樓婉驅逐老鼠,只能敷衍地說:“什麼老鼠,哪來的老鼠,你想太多了。這兒乾淨得很,你再喊叫我可又要對你用刑了啊。”
“可是我真的感覺……”樓婉吸了吸鼻子,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動聲色地加大了音量為來人做掩護:“這裡真的有老鼠!它們從我的腳上爬過去,毛茸茸的,還有尖利的爪子,還會吱吱叫。”
李嬤嬤聽她形容得毛骨悚然,正要打斷她,忽然感覺脖子上一疼,還沒驚撥出聲就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聽到李嬤嬤倒在地上的聲音後,樓婉問:“暈了嗎?”
蔣嬤嬤用手探了探李嬤嬤的鼻息,答道:“暈了。你教的這個辦法還真有用。”
“當然,後頸上有不少穴位,只要用力敲擊就會讓人暈過去,而且不會留下痕跡。你要是真的打在她頭上,誰都看得出來她是遭人暗算的。”
蔣嬤嬤突然有些慶幸自己跟樓婉合作了。
“行了,咱們快走吧,天亮了會有人來的。”
“嗯。”
蔣嬤嬤扶著樓婉站起來,拉著她往外走。
今夜法師講經,樓珍陪齊太后聽經,所有尼姑和丫鬟都在佛堂外歸經,反而讓樓婉和蔣嬤嬤離開得很順利。
路上,蔣嬤嬤不停唸叨,“但願我幫你是對的,要是……要是……算了!反正都嫁禍給那個人了。”
樓婉聽不清她的話,因為眼上還罩著黑布,只能跟著蔣嬤嬤走。
不知走了多久,蔣嬤嬤看天快要亮了,示意她停下。
“行了,就到這兒吧,這兒就安全了。你快告訴我,樓璋藏在哪裡?”
樓婉咬住下唇,“你把我的繩子開啟。”
“現在就開啟?”蔣嬤嬤皺眉,“那可不行,你摘眼罩看到我怎麼辦。”
“那如果我告訴你了,你卻不放我走呢?”樓婉不肯鬆口,蔣嬤嬤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沒好氣地說:
“我不能現在就給你解開繩子,不過我給你帶了塊小刀片,你自己割開繩子。”在樓婉割繩子的這段時間裡她可以離開這裡,樓婉絕對看不到她的樣子。蔣嬤嬤為自己想到了這個法子而沾沾自喜。
樓婉接受了這個辦法,“我哥哥現在在城東的東惠河邊上,那裡有一顆槐樹,槐樹以南百步有一座橋,橋以北三百步的地方有一個大宅子,我哥哥就在那裡。”
蔣嬤嬤大喜過望,總算是套出來了。
“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可以把刀片給我了吧?”
“喏。”蔣嬤嬤把刀片丟在樓婉腳邊,眼看著天就要亮了,忙跑回伏安寺。
樓婉蹲下撿起刀片,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