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懷霄相信樓璋的話,樓璋愛國忠君又善待士兵,斷不會為了軍餉讓士兵們餓肚子。但是常生說的話讓樓璋的處境很不利,再加上溫泊寓又如此會煽動人心,再說下去肯定對樓璋不利。
溫泊寓給常生使了個眼色,常生又戰戰兢兢地開口道:“請陛下嚴懲樓將軍,給我們一個交代。”
蒼懷霄還未說話,樓璋因為常生的話勃然大怒,衝上前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往上提,大喝道:“怎麼嚴懲?殺了我怎麼樣?常生,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以為和你情同手足,沒想到你卻在背後捅我一刀!”
“呃——”常生痛苦地呻吟起來,樓璋的力氣太大,沒多久他就感覺呼吸困難,面上的血色盡失。
溫泊寓忙說:“陛下,您看見了吧?常副將不過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願望,樓將軍便惱羞成怒要把人殺死。可見其平時暴虐成性,這次的賬簿是臣冒著喪命的風險帶回來的,為了防止樓將軍奪走,臣差點死了!”
若不是見過樓璋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樣子,蒼懷霄都會相信溫泊寓的話,溫泊寓說得聲情並茂,很難讓人不信服。
大部分的官員都默默站在了溫泊寓那一側,這是一種無言的支援。
蒼懷霄略有些頭疼,樓璋太沖動了,根本經不起對方的刺激。顯然溫泊寓就是想利用樓璋衝動的性格,破壞他在大臣們心中的形象。
但是由他出面呵斥樓璋不合適,他便給江德年一個眼神,後者會意,大聲說道:“將軍!放手!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你如此放肆!”
樓璋如夢初醒地鬆開了手,常生腿腳發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其實就算江德年不出聲制止,樓璋也會放手的。他只是一時氣不過,不明白為何朝夕相處的好兄弟會這麼背叛他。
江德年的呵斥給了溫泊寓很大的信心,他相信蒼懷霄也開始懷疑樓璋了,只不過顧忌他是昭妃娘娘的哥哥才不好直接訓斥。溫泊寓趁熱打鐵地說:“陛下,常副將的證詞已經可以給樓將軍定罪了,何不捉拿他?”
其他大臣都被這場突然的變故震撼地說不出話,直到聽到溫泊寓請求捉拿樓璋的話時才附和著點頭,“是啊陛下,這樣的人怎麼能留著?應該馬上押到刑部大牢,問罪判刑!”
蒼懷霄面無表情,似在思考應該怎麼做。
樓璋心灰意冷,昔日跟他並肩作戰的兄弟居然不遺餘力地往他身上潑髒水,而蒼懷霄還一副相信了的樣子。
“陛下,臣無意催促,只是昭妃娘娘還在等著陛下,陛下還是今早拿了主意回去陪昭妃娘娘。”
蒼懷霄眉心一跳,沉聲說道:“常副將說的話有待考證,既然賬本丟失了,現在只剩唯一一個辦法來判斷這筆軍餉是誰貪汙的了。”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著蒼懷霄說。
“這筆少了的軍餉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