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面露不悅,卻沒再說什麼,而是說:“陛下什麼態度?”
“他?”齊太后一說起蒼懷霄就氣不打一處來,“最近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的,竟然對我越來越不尊敬了!他恐怕早就對我們齊家不滿了,藉著齊遜這個由頭要對齊家下手。”
齊淵想了想蒼懷霄昨晚的表現,不大像一個足智多謀到可以搞垮齊家的人,不還是跟以前那個貪圖享樂的蒼懷霄一樣麼?
“你想太多了吧。陛下……不是一向無心朝政,怎麼會發現我們乾的事?”
“那都是假象!”齊太后氣壞了,“連我都被他騙過了。”
齊淵蹙眉,蒼懷霄即位之後他幾次進京面聖,都能看得出蒼懷霄對朝政漠不關心。要是一直以來他都是裝的,那他未免也太厲害了,能裝這麼久。齊淵在心裡幾經思量,還是覺得蒼懷霄不可能是裝的,肯定是受人挑撥才對齊家心生嫌隙。
“是不是因為陛下新納的那個妃子,我昨天見到了。”
說起樓婉,齊太后更是不高興。“你見到昭妃了啊,哼,我本以為可以收買她,做我的人。沒想到她有眼無珠,竟敢拒絕。那丫頭三番五次惹我不悅,早就想找個機會把她……要不是陛下一直護著她,那丫頭早就死透了。”
“看得出陛下很寵愛她。”齊淵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她似乎有身孕了。若照你所說,是她給陛下吹得枕邊風,那她懷了龍種之後陛下不是更聽她的話?”
齊太后先是大驚,後又不信。後宮從來都不是個能藏得住事的地方,要是樓婉有了身孕,訊息會像風一樣傳遍後宮的每個角落。但是她還沒有收到過任何訊息。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有孕。”
“沒什麼不可能的,萬事小心些好。她肚子裡那個,要是對咱們齊家有好處,可以留著。要是會危害到齊家,你就想個辦法除了吧。”
齊太后點點頭,必要時,她肯定會出手。只不過,她得先確定一下樓婉是不是真的懷有龍種。
話題又繞回齊遜身上,齊太后知道齊淵要用兵器和銀子換回齊遜,不免覺得有些不值。“大哥,齊遜這孩子雖然是齊家子弟,但是齊家還有很多可以用的人,費這麼大力氣救他,不虧麼?”
齊淵斜她一眼,“齊家子弟是多,但是齊遜我培養了多少年?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只要能把他撈出來就行!”
齊太后唯一會發怵的就是這個大哥,齊淵說救,她就不敢再提出異議。
齊淵算好了時間,估摸著蒼懷霄該下朝了,便要去御書房找他。“今日我定要讓陛下給我個答覆,你去談談昭妃的口風,看看這個孩子留不留得。”
齊太后和齊淵分頭行動,當即叫人把樓婉傳來。
樓婉好夢正酣,被綿綿在夢中搖醒,不高興地扁扁嘴。
“好綿綿,再讓我睡一會兒吧!昨晚沒睡好……”
綿綿看她這樣怎麼捨得不讓她睡,但是齊月就在門口,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娘娘,齊太后派人來了,您趕緊起來吧。”
齊太后?樓婉費力地睜開眼,“她又派人來幹什麼?!嫌我這幾天過得太舒服了啊。”
“奴婢不知,不如娘娘先起來吧。”綿綿連忙壓低聲音說。
齊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直到裡面有了動靜才往裡走,她假意催促,“娘娘快些”,眼神卻不住地往樓婉的肚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