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今日喝了酒,還要回去批奏摺啊。這還不得累壞了身子。”江德年急了,他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又看著蒼懷霄長大,對他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盡心照顧,難免嘮叨些。
蒼懷霄知道他是關心,所以對他的嘮叨並不反感。“朕的身體,朕心裡有數。”
“那也不行啊。娘娘,您勸勸陛下吧。”江德年沒有辦法,只能向樓婉求救。
樓婉巴不得蒼懷霄趕緊走,但是江德年剛才說了那一通,彷彿她不留下蒼懷霄就是不關心他的身體似的。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啊,那就留下吧。”
“咳——”蒼懷霄輕咳一聲掩飾嘴角的笑意,樓婉這悲壯的表情和語氣彷彿這是件多麼為難她的事情。
蒼懷霄知道他和樓婉至此仍是各取所需的關係,樓婉雖然很有趣,但他不能越界。
“不了,朕回去了。這點酒對朕沒什麼影響。”
外面忽然颳起了大風,江德年煞有其事地說:“您聽聽,這風多大啊,要是吹得頭痛也夠難受的啊。”
樓婉也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又看了看蒼懷霄因為喝酒而泛紅的臉,小聲說:“留下吧,反正也——”
她沒說完,蒼懷霄卻明白,她想說的是,反正也不會發生什麼。
蒼懷霄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猜他是真的有點醉了。
估計現在齊太后已經知道齊淵進宮了,說不定還派人去找過他,他懶得再去應付齊太后,就把樓婉這裡當作暫時的清淨地。
他還得養足精神明天去對付齊淵。
樓珍正在房裡研究自己臨摹回來的圖紙,這東西看上去怎麼那麼奇怪?樓婉真能靠這個解決東部水災啊?
她有一瞬間的懷疑,但是很快又打消了。
儘管她很不想承認,但是樓婉的確有點能力。
她收起圖紙,美滋滋地準備歇下,明天早早地去找蒼懷霄獻上這份圖紙,一定要搶在樓婉前頭。
可她剛要躺下,她的宮女就跑進來,焦急地說:“娘娘,陛下來了。”
“嗯?!在哪裡?”樓珍眼睛一亮,立刻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頭髮,確保沒有凌亂。
“在昭妃娘娘那兒呢,剛才陛下和昭妃娘娘一起回來的,奴婢還以為看錯了。”
“好啊,她還想瞞著我,不讓我知道陛下來了。”樓珍冷笑,“我就偏要去。”
樓珍剛走到拐角,就聽見綿綿跟如珠什麼“娘娘……有身孕……”,她當即驚訝地捂住嘴,止步不前。
樓婉居然有身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她居然一無所知!
一陣恐慌從樓珍心裡湧上來,她不敢想象,要是樓婉誕下龍子,那她會怎麼樣……
“娘娘,怎麼不走了?”
“走什麼走!”樓珍瞪一眼,扭頭往自己的廂房走,“本宮要再想想……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