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值五更,眾臣齊聚金鑾殿,一齊等著蒼懷霄。令人驚訝的是,被蒼懷霄安排到東部賑災的齊遜居然回來了。
丞相拉著齊遜問:“東部賑災的情況如何了?你何時回得京城?為什麼突然回來了?”
齊遜不堪其擾,推說等下了朝再聊。丞相覺得他古怪,但是看見蒼懷霄來了,便不再說什麼。
蒼懷霄姍姍來遲,來時還打著哈欠。
有大臣不滿地皺眉,身為天子怎麼能如此散漫隨意?
但是臣子畢竟是臣子,雖有不滿,也只能在心裡抱怨,怎麼也不會大膽到要在朝堂上跟皇帝叫板。
蒼懷霄坐在龍椅上,面上還帶著早起的不耐,“眾卿,今日朕甚乏累,爾等有事可以直奏。”
丞相剛要站出來提東部水災的事情,齊遜卻搶先一步走出來,“陛下,臣有一事啟奏。”
蒼懷霄面露驚訝,睡意惺忪的眼睛都睜大不少,“齊卿何時回得京城,怎麼不進宮見朕。”
齊遜故作深沉得說,“陛下,臣回京乃是不得已之舉。臣本在東部賑災,杜侍郎來了之後,借查賬之名要走了臣手上的災款。誰知杜侍郎中飽私囊,不肯再把災款交給我還要栽贓我貪墨。我不堪侮辱,一時動怒,和杜侍郎起了衝突,他……死了。”
蒼懷霄彷彿聽傻了,好半天都沒說話,只能滿堂譁然。丞相等愛才之流聽說杜鬱死了,惋惜不已,“杜侍郎是棟樑之材啊……這麼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立刻有人跳出來反駁,“你沒聽齊大人說麼?杜侍郎中飽私囊!此等不入流的人,你還可惜什麼!平日看他剛正不阿的樣子還以為是忠義之士,沒想到居然是這等見利忘義之人!”
“可是杜侍郎平日那般清廉,若真貪心至此,怎麼會過得那麼清苦。”
“哼,你懂什麼,這叫偽裝!”
堂上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蒼懷霄單手撐在頜下,一眼看穿那些汙衊杜鬱的人多是齊家的人。他們受誰指使,一目瞭然。
齊遜一直觀察著蒼懷霄的臉色,生怕蒼懷霄起疑,以退為進道:“陛下,雖然杜侍郎貪贓在先,但是臣失手害人終是不對。懇請陛下責罰。”
蒼懷霄露出糾結為難的神情,“齊卿,若如此說,你殺杜鬱是逼不得已。你若能拿出賬本,證明杜鬱誣陷你在先,朕可以酌情考慮。”
此話堪稱公正,所有大臣都看向齊遜。齊遜面露尷尬,“陛下,臣急著回京領罪,未曾想過賬本的事。”
“這麼說,你沒有賬本了?”蒼懷霄眯起眼,“那你要朕怎麼相信你。”
齊遜咬牙切齒,“臣可以派人再去找找。”
大不了,他偽造一本,反正昨晚杜鬱已經被他派去的人殺了。只要杜鬱死了,他想偽造多少本賬本都可以。
蒼懷霄不做回答,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昂揚的聲音:“齊大人不必著急,我這不是來給陛下送賬本了麼。”
齊遜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杜鬱走到他面前,他才手足無措地後退兩步。“你——你——”
丞相等人徹底傻了眼,這是怎麼回事?齊遜剛才才說杜鬱被他殺了,現在杜鬱又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杜鬱臉色蒼白,對蒼懷霄行了個禮,雙手奉上一本賬簿:“啟稟陛下,臣有一本賬本可以證明貪贓的人是齊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