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精心保養的臉頓時出現了一絲扭曲,她壓抑不住喉間的質問:“這麼說,你是執意要跟哀家做對了。”
“太后何出此言,朕做這一切,不也是為了給齊家正名。齊家和太后息息相關,朕可不能看太后和齊家被人抹黑。”
“……”齊太后被蒼懷霄說得啞口無言,壓抑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怒氣道:“哀家真是多謝你了。”
只是這個‘謝’字要是不是那般咬牙切齒地說出來,可信度會更多幾分。
蒼懷霄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是淡淡地說:“既然太后身體不適,朕也就不叨擾了。”
“來人,送一送皇上。”齊太后巴不得蒼懷霄快些走,等不及他走出去就讓齊月送他出去。
等齊月回來,齊太后仍是方才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齊月忙安撫道:“太后,別跟陛下置氣呀,奴婢看陛下以前不是很聽您的話麼?自從昭妃入宮,陛下才變成了這樣。”
齊太后冷哼一聲,“他有逆反哀家的心思已經有了很久了!樓婉算什麼。”
齊月哪敢再說什麼,靜靜地站在一旁,不奢望能夠澆熄齊太后的怒火,只要齊太后別遷怒於她就好了。
“再去吧齊遜叫進宮裡來。哀家就不信了,齊家的人,哀家還救不了了!”
……
無論朝堂上多麼波詭雲譎,後宮還是一片祥和。
樓婉身上的毒解得差不多了,只是身體比以前差了些,為此綿綿和如珠如玉三人把她視若珍寶,生怕她磕著碰著,只要得空便守在她身邊。
她心血來潮要在院子裡看書,她們又是拿手爐又是煮熱茶,甚至還要現給她生火取暖。樓婉哭笑不得,“你們……你們至於這麼緊張嗎?”
“當然!娘娘,雖然您身上的毒解了,但是玉太醫說了,您現在的身體不比從前,可不能再出什麼閃失了。”
樓婉自己也有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如以前了,但是她看綿綿都已經這麼緊張了,不忍說出來讓她更擔心,只好說:“哪有呀,我都不覺得。”
綿綿平日對她百依百順,貼心照顧,此刻卻異常固執,正欲再說兩句,忽然停下,“陛下!”
樓婉轉頭看去,恰好蒼懷霄也朝她看來。
“你們在說什麼?怎麼這麼激動。”蒼懷霄走到樓婉身邊,她欲站起,他卻扶著她的肩膀,“不用起來。”
樓婉只好坐著,笑著說:“綿綿這丫頭太緊張了,好像我是什麼玻璃做的小人兒,一摔就碎了。”
“陛下,您說,娘娘身體還沒恢復好。我們謹慎些不好麼?太醫都說了娘娘的身體不如從前了……”綿綿只好向蒼懷霄告狀。
“綿綿!”樓婉指著綿綿故作悲痛地說,“你這丫頭膽敢以下犯上。”
蒼懷霄掰過樓婉的手指,“綿綿說得對,你身體還沒好全,的確應該注意。”
“陛下!”樓婉瞪圓了眼睛,隨口說道:“你也不向著我。”
此言一出,綿綿和如珠如玉都捂嘴偷笑,樓婉說完就後悔了,這話未免說得太曖昧了。她正要說些話補救一下,蒼懷霄卻說:“朕自然是向著你的,不過你的身體最重要。”
樓婉錯愕地看著他,她說的話已經足夠曖昧,沒想到蒼懷霄的話更甚。“咳——”
她連忙輕咳幾聲緩解尷尬,迅速轉移話題:“陛下,聽說昨天齊太后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