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正在展開圖紙,聽了綿綿的話心裡一緊,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不擔心。嘖——”圖紙放在她的袖中,不知什麼時候弄皺了。她皺著眉頭一點點展平,似乎是剛才樓珍跟她說話時她下意識揪緊的。
綿綿鬆了口氣,她還真怕樓婉會因為樓珍動怒,“您不生氣就好,珍順儀肯定誇大其詞了,陛下那麼疼愛您,怎麼會對她另眼相看呢。”
“……綿綿,你先出去,讓我安靜地畫兒圖好麼?”樓婉聽她不停地提樓珍和蒼懷霄,不由得有些煩躁,只好讓綿綿先出去。
綿綿訥訥地應了一聲,沏好茶、磨好墨就出去了。
樓婉對著拿出一張新的宣紙鋪平,提起筆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明明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構思好了框架,此刻卻一步都畫不出來。
好幾次提起筆又放下,樓婉一要落筆,樓珍的話就鑽進她腦海裡。她不相信蒼懷霄會看上樓珍,但是為什麼他們的聯絡越來越密切了?而且蒼懷霄都沒告訴她。她不會傻到跟樓珍爭風吃醋,但也不是毫無感覺。
她心口煩悶,索性丟了筆,翻出一本《工造至本》來看,這是一本失傳已久的奇書,書中對天下各地著名的亭臺樓閣建造特點都記錄詳盡。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直到進了宮才知道這本書原來一直被收在宮裡,蒼懷霄知道她想看,二話不說就派人送來了。
看著自己喜歡的書,她的心情逐漸趨於平靜,原先無影無蹤的靈感一下子都回到腦海裡,她提筆畫得十分專注,忘了時間地流逝。
綿綿來敲了三次門,問她要不要傳膳,都被樓婉給拒絕了。她要畫完再吃。
可綿綿聽來卻覺得樓婉嘴上逞強說不在意,其實心裡十分計較樓珍的話,都傷心得茶飯不思了。她急得在門口踱來踱去,如珠見她如此,便問她:“什麼事這麼著急?”
“娘娘聽了珍順儀的話,現在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肯吃飯。你說這怎麼辦好!”綿綿摳著手絹,時不時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如珠也很擔心,“陛下最近來得沒之前那麼勤快,珍順儀又說那樣的話……難怪娘娘心情不好。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請陛下過來勸勸吧?”
兩人一合計,決定由綿綿去請蒼懷霄過來。
綿綿頭一次自己去見蒼懷霄,雖然心驚膽戰,但是為了樓婉,她豁出去了。
幸好守門的侍衛認得她是昭妃身邊的大宮女,沒有多為難她就放她進去了。
玉銘剛彙報完杜鬱的下落,正等候蒼懷霄指示。
“杜大人見兩邊打起來了,趁亂帶著賬本躲到周圍的村莊裡了。幸好我們的人先一步找到他,要是被齊遜的人找到了……後果不堪設想。陛下,要不要馬上把他帶回來?”
蒼懷霄沉吟片刻,“不用,先讓他帶銀子去東部賑災。”
“可是現在不讓他回來,齊遜很有可能在東部殺了他。”玉銘納悶地看著蒼懷霄,心思縝密的陛下怎麼沒考慮到這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