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銘很快就到,他剛回到太醫院沒多久,匆匆忙忙背上藥箱又趕來。隔著簾子為樓婉診了脈之後,他飛快地看一眼蒼懷霄,後者急不可耐地問:“昭妃是怎麼了?”
“陛下,娘娘中毒了。”玉銘起身,如實稟報。
蒼懷霄怔了怔,“中毒?中的什麼毒!”
“是雪極草汁,這種毒無色無味,但發作很快,尤其是當新增到食物裡的時候。”
午膳有問題!蒼懷霄沉著臉要玉銘為樓婉解毒,他則讓江德年去查這件事情,敢在御膳裡下毒,這是謀害天子的罪名。
從御膳房到養心殿的人都被抓起來挨個盤查,動靜鬧得很大,連齊太后都驚動了。
“太后娘娘,說是昭妃中毒了,陛下正在查元兇呢。”
“昭妃中得什麼毒?”齊太后掩飾不住眉間的喜色,她看樓婉不順眼,巴不得樓婉出點什麼事情才好呢。
“說是中了雪極草的毒,而且是和陛下一起用膳時中的毒,陛下勃然大怒,現在正在盤查呢,所有御膳房和養心殿的宮女太監都被關起來了。”
齊太后忽然眉頭一皺,“哀家要去看看,真這麼查下去,皇宮豈不是要翻天了。”
齊太后很快趕到養心殿,玉銘正在前院熬藥,蒼懷霄不想太麻煩,命他就在養心殿裡熬。
看見齊太后,他立刻行禮。“參見太后。”
“這藥是給昭妃熬的?”齊太后問。
“是。”
“昭妃的毒能解麼?”齊太后眼神如兩條毒蛇,看得玉銘很不舒服。
他垂下頭回答:“能解,只是解起來有些麻煩。”
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滿這個回答,齊太后一言不發地走進殿裡,沒再搭理玉銘。
玉銘看一眼她的背影,繼續熬藥。
殿裡,江德年正在向蒼懷霄稟報:“陛下,御膳房那邊已經盤查過了,已確定二十八人未接觸過今日的御膳,也未曾踏進御膳房,此事應當與他們無關。”
蒼懷霄正坐在床邊,聽到外面匆忙的腳步聲,知道肯定是齊太后來了,立刻露出深情的眼神。“朕知道了,那就先把這二十八人放回去。剩下的人,繼續盤查。”
“是。”
江德年剛應完,轉身便撞見齊太后,連忙跪下行禮,“參見太后。”
蒼懷霄一動不動,彷彿沒聽見江德年高聲請安的聲音。
齊太后不滿地扯了扯嘴角,“皇上。”
“太后來了啊。”蒼懷霄扭頭看她一眼,並未起身行禮,也沒有給她過多的眼神,只是問:“太后可是有事找朕?”
“哀家無事,只不過午後看養心殿這邊動靜甚大,特來瞧瞧。養心殿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昭妃中毒,朕正在徹查此事,凡經過手的一個都別想摘乾淨,朕要一個個調查清楚。”
“……值得麼?”齊太后別有深意地說:“鬧得這麼大,不怕群臣有意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