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懷霄面不改色地帶著樓婉離開,徒留齊太后在背後怒斥。
其他三個秀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有樓珍敢上前說道:“太后莫氣,我姐姐那人我是知道的,素來這麼乖張。全都是因為大娘早死,爹疏於管教,還請太后見諒。”
“哼。”齊太后撫了撫髮髻,斜一眼樓珍,“你倒是乖巧。”
齊太后給四個秀女分了住處,兩個婕妤住得偏,兩個順儀住得離養心殿不遠。
三個秀女領了賞、謝了恩便離開了,只有樓珍藉故留下了。
“你還不走,是等著哀家留你用晚膳?”齊太后被樓婉氣得不輕,火氣無處發洩,便發到樓珍身上了。
樓珍毫無怨言,無論齊太后說什麼她都照單全收。“太后,臣妾有一小事請您幫忙。”
“你才剛封上順儀,就要找哀家幫忙?”齊太后不滿地皺眉,“哀家若是不幫呢。”
“太后,這可不止是幫我呀。”樓珍討好地站在齊太后面前笑,“要是太后幫我,我就能捕獲皇上的心,到時候太后不也得利嗎?”
“什麼忙。”齊太后懶得跟樓珍廢話,要她開門見山。
“齊太后,臣妾確信陛下是對臣妾有些動心的,只是剛才樓婉在這,陛下不好表現出來。能不能請太后幫個忙,今夜讓我給皇上侍寢。”樓珍羞澀地說。
齊太后嘲諷地看著她,“你不是說陛下對你動心了,陛下自會點你侍寢。”
“臣妾也說不清楚那種感覺。但是太后您信我,陛下肯定是對我動心了。”樓珍急著證明,卻又不知怎麼說,只好說大話:“只要一夜,一夜就好。”
“行吧,哀家就給你一次機會。”齊太后正好也想試試樓珍的本事。
……
樓婉被蒼懷霄帶著走,她心裡還在琢磨蒼懷霄是不是對樓珍有意思。
於理來說,她和蒼懷霄不過是合作關係,蒼懷霄就算喜歡樓珍,也跟她沒關係,她管不著蒼懷霄;但是於情來說,她深知樓珍的性格有多麼惡劣,人品多麼卑下,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蒼懷霄往火坑裡跳。
真是兩難。
她只顧著自己想,沒注意到已經進了鍾粹宮。
綿綿沒跟著去海晏宮,此刻正站在院子裡,看見蒼懷霄和樓婉走進來,立刻高興地說:“陛下,娘娘,你們回來了。奴婢給娘娘燉了燕窩,這就去端。”
“咦?”樓婉奇怪地看著蒼懷霄,“陛下不是說奏摺很多,趕著回養心殿嗎?”
“奏摺太多,耽擱片刻也無妨。”蒼懷霄牽著她走進洛神殿,樓婉紅著臉把手抽出來。
又不是在齊太后面前,他牽著她幹什麼?
蒼懷霄沒阻止她把手抽回去,只是問:“你後來怎麼心不在焉的?誰惹你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