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看著喬氏的表演,心下冷笑,直到看到綿綿出現在人群外,表情才微變。
“爹,那些都是御賜的東西,女兒必須要討個公道。”
樓父一跺腳,“可是這火不是不知道是誰放的麼!”
人群外忽然有人喊道:“我知道!”
喬氏臉色一變,朝那聲音看去,只見綿綿擠開眾人,走到樓父面前,“老爺,方才我回來救火,在地上看到這個帕子。就在小姐屋子附近找到的!肯定是放火的人留下的。”
樓父奪過一看,上面繡著一對鴛鴦,是喬氏的帕子。他馬上抓住喬氏的手,“是你乾的!”
喬氏都沒注意自己的帕子丟了,驚恐得看著樓父,“老爺,我、我沒有!”
樓婉語帶哭腔,“我院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你的手帕在,證據確鑿,你還不認?爹,那是陛下賜給我的東西啊!”
“老爺!我冤枉啊。”喬氏瘋狂搖頭,這種時候只能咬死不認。
樓父為難地看著她們,喬氏死活不認,樓婉又滿臉委屈,“這……這……”
樓婉以手帕掩面,擠出一滴眼淚,悽楚地說道:“爹,孃的牌位,也在我房裡,也燒沒了……”
今夜和樓婉的一席話勾起了樓父的愧疚,樓父聽說樓楊氏的牌位都燒沒了,當即火冒三丈,不管不顧地推開喬氏。“來人!把她關起來,天一亮就扭送官府!”
無論喬氏怎麼求,樓父都不鬆口,喬氏只好破罐破摔地說:“就算把我扭送官府,也救不回那些御賜的東西了。”
樓婉抹去眼淚,對樓父說:“幸好呢……陛下賞賜的那些東西有些地方不合我的心意,我又不好再讓宮裡派人來,就都送到城裡的工匠那兒,讓他們改了。哦,再晚點就該送回來了。”
喬氏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樓婉還留了一手!那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樓父大喜,又有些不悅,“那你怎麼不早說,害得爹這麼著急。”
“女兒剛才在想著孃的牌位,一時忘記了。”樓婉又垂下眼,樓父哪敢再計較。
“你做得對,那些東西可以不計較了,你孃的牌位必須計較。來人,把喬氏拖下去。”
“老爺——!我錯了,我鬼迷心竅,老爺!”喬氏抱著樓父的大腿哀求,卻被人拉走。
樓婉露出一個只有喬氏才能看見的笑容。
喬氏急火攻心,口不擇言道:“樓婉!你別高興得太早!你孃的牌位都燒沒了,還是我贏了,哈——”
樓父馬上給喬氏一巴掌,指著她的鼻子說:“把她舌頭拔了,看她還敢不敢亂說話!”
“老爺,你好狠心啊!”喬氏痛哭流涕,怨恨地看著樓父和樓婉。
樓婉心下沒有一絲波瀾,冷眼瞧著樓父和喬氏互相咒罵的樣子,沒有勸樓父,也沒有告訴他其實她孃的牌位她早就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