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扼腕,這精湛的演技用來對付樓珍和喬氏真是浪費了。
“你還想著生小公主!”樓珍一想到那場景真是差點七竅生煙,咬牙切齒地說:“你也得生得出來才行。”
樓婉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你擔憂得有道理。”
樓珍和喬氏臉色還沒緩和,樓婉又說,“萬一我生的是個小皇子呢。”
“……”樓珍眼前一黑,被樓婉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喬氏趕緊伸手扶住女兒,對樓婉無可奈何。
樓婉氣了樓珍和喬氏一通,心情愉悅地回了聽雨閣。
綿綿把東西都歸置好,擔心樓珍和喬氏真的打上這些東西的主意,乾脆擺在樓婉的房裡。“嗯,這樣就好了,要是真的丟了什麼東西,咱們一目瞭然。”
樓婉目不斜視地走過那些箱子,坐在桌邊,“綿綿,把我娘給我做的嫁衣拿出來。”
“是!”綿綿二話不說就找出樓楊氏做好的嫁衣。
樓楊氏病最重之時都不肯放下針線,執意要為樓婉做嫁衣,說是就算自己不能看著樓婉出嫁,有嫁衣在等同於她在,撐著一口氣給樓婉做好了嫁衣,病也稍有點起色。反倒是嫁衣做好之後,樓楊氏鬆了一口氣,含淚撒手而去。
綿綿把嫁衣儲存得很好,這麼多年過去,取出來時依舊光亮如新,嫁衣上的鳳凰栩栩如生。樓婉從綿綿手裡接過,細細摩挲著上面的布料。
“小姐,您真要穿大夫人做的嫁衣啊?”綿綿想到樓珍的話,露出隱隱的擔憂之色。
樓婉低頭整理衣裳,“怎麼了。”
“大夫人做的嫁衣當然是最好的!但是不穿陛下御賜的,不太好吧……”綿綿生怕樓婉不高興,不敢大聲說。
“我本來就只想穿我娘做的嫁衣出嫁。”樓婉對著等人高的黃銅鏡比劃了一下,發現這衣裳做得竟然剛好。難為她娘那時候重病纏身還在惦記著她……
“那陛下那邊怎麼說。”
樓婉不以為意,“有什麼可說的。放心,陛下不會責罰我。”
她不是真心嫁給蒼懷霄,蒼懷霄也不是真心娶她。他做這麼多是為了給齊太后看,什麼御賜的嫁衣,換個人他一樣能賜。
可是她娘做的嫁衣不一樣,這是她孃的盼望。
就算這場婚事夾雜著利益,哪怕這段姻緣不那麼純粹,樓婉也想穿著她孃親手備下的嫁衣出嫁。
至少,給她娘一個交代吧。
而且,她一邊整理著衣裳的褶皺一邊想,也許這是她這輩子唯一成的一次親呢?可不得帶著孃親的心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