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直接回養心殿太明顯了,她會起疑心的。”蒼懷霄知道,宮裡遍地是齊太后的眼線,他要是剛出了海晏宮就回養心殿,齊太后肯定又要找他的不痛快。
那邊樓婉和杜工匠等人都在等著蒼懷霄,作監想讓樓婉站在最前面,但是樓婉不願意。
“陛下是來看咱們的進度的,又不是來看我的,我站前面做什麼?再說了,先看的是杜工匠那邊,應該杜工匠站前面跟陛下介紹才對。”樓婉連忙說。
作監嘖了一聲,陛下怎麼不是來看她的?他上報的時候沒指望陛下答應來看,但是陛下還是答應了,不就是想來看樓婉麼!
偏偏樓婉怎麼說都不肯,他只得放棄。
蒼懷霄來了,所有人齊齊跪下,他一眼就看見樓婉。應該是病好了,她的臉色紅潤不少。
他沒多看樓婉,淡淡地說:“走吧,去看看你們建得如何了。”
作監連忙說:“陛下這邊請。”
他拼命給樓婉使眼色,樓婉卻像沒看到一樣。因為她在看杜工匠建得那一底上的木樁,居然有蟲子爬進爬出。
已經油水封面的木頭怎麼會有蟲子?外面的蟲子是爬不進去的,除非是裡面的木頭爛了,才有蟲子孕育而出,從裡面爬出來。而且那蟲子極小,若是不仔細看肯定不會發現。
樓婉皺著眉頭細想,裡面的木頭得爛到什麼程度,才能把蟲子喂得已經能夠啃食麵上的油水了。
要是這木頭被啃爛了……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正在想著,作監已經帶著蒼懷霄走到木樁下,頂上的幾根木頭已經加上去了,作監說:“陛下您看,這都是杜工匠親手封上的油水,到時候刻上陛下親手做的畫,定能流傳萬世。”
蒼懷霄抬眼看了看,忽然凝眸,“那是什麼?”
作監湊上來看,“啊?您說什麼呢陛下?”
樓婉生怕木頭掉下來,連忙喊道:“陛下!快讓開!”
她推開面前的人跑到蒼懷霄身邊,“別看了,那是爛了的木頭,小心這房梁木斷了。”
杜工匠雖然忌憚她和蒼懷霄的關係,但是被她當著蒼懷霄的面說自己用的木頭爛了,立刻面紅耳赤地反駁;“別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用爛了的木頭。”
作監也替杜工匠說話,“是啊,杜工匠那般細心的人,若是木頭爛了,他絕對不會用的。”
樓婉焦急萬分,只想拉著蒼懷霄往旁邊走,“你們別站在那兒,這木頭真的不結實!”
蒼懷霄還沒有反應,忽然聽到‘咚’的一聲,房樑上的一根木頭毫無預兆地從中間斷開了。
一根木頭斷開,緊接著是旁邊的木頭斷開、墜下。
所有人都傻了眼,他們正站在廊下,正是木頭最多的地方。
樓婉只得拉著蒼懷霄趴下,蒼懷霄下意識地把她拉進懷裡護著。每根木頭都有足人高,要是砸中了頭,不死也得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