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身邊伺候的李嬸看見樓珍來了抹了把眼淚,“三小姐,您快看看二夫人吧,她都快把眼睛哭瞎了。”
樓珍心下大驚,掀開喬氏的簾帳,“娘!您哭什麼?”
喬氏哭了好幾天,本來心情已經緩和了不少,聽見樓珍的聲音那股子傷心勁又上來了,抱著樓珍嚎啕大哭,“珍兒,我的珍兒,娘這輩子都做不了正室了。娘怎麼這麼命苦——”
樓珍聽得也是鼻酸,她娘做正室也是她的夙願,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她把這一切都算在樓婉頭上,她順著喬氏的背說,“娘,您別急著傷心。當務之急是從樓婉身上討回來,您放心,天無絕人之路,女兒有辦法。”
喬氏頓時止了哭泣,眼含熱淚看著樓珍,“你有何辦法?”
“娘莫不是忘了,馬上就要選秀了。”樓珍微微一笑,“三年前是女兒年紀不夠沒能參加,不然早就讓您跟著女兒享福了。”
喬氏被她說得心裡一喜,擦去臉上的淚,“對啊!我怎麼把這給忘了。”
要是樓珍當上了妃子,她就是皇帝的丈母孃,這不比當樓家的正室還有面子麼?
“娘,到時候,我要把樓婉踩在腳下,我要讓爹爹知道,誰才是他的好女兒……”樓珍咬著後槽牙,彷彿已經看見樓婉狼狽的樣子了。
等樓父回府已是月上西山,樓珍在門口迎接樓父,對著樓父說了好一番好話,又是求樓父原諒,又是討樓父的歡心。
樓父對這個女兒也是無奈,板著臉訓斥了兩句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樓珍順勢提了選秀的事情,樓父皺皺眉頭,“秀女的名單早就呈上去了,我只報了你姐姐的名字。”
“爹,您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樓珍拽著樓父的袖子哀求,“姐姐都已經有入宮的機會了,我還沒有。陛下要是看得上姐姐,早就納她為妃了。但是換成我,您做國丈的機率不是更大嗎?我們姐妹,總有一個能入陛下的眼吧?”
樓父被國丈二字說得心裡一動,輕咳一聲,“陛下最近一心撲在九重宮闕上,秀女的名單似乎還沒呈上去,我明日去找蔡大人說說。你聽訊息吧。”
樓珍大喜,“多謝爹爹。”
……
樓婉坐在屋裡聽著雨聲,心裡惦記著庫房裡那批青接木,那是她打算用來做木樁的原木。她擔心工人沒鎖好庫房的門,決定親自去一趟,檢查檢查。
夜已經深了,樓婉撐著傘走在黑暗中,不停地摩挲著手臂,卻抵擋不住一陣陣湧上來的寒意。
作監安排了人夜裡在此處守夜,但是此刻守夜的人昏昏欲睡,連樓婉來了都不知道。
她本想叫醒守夜的人,但是想想他們守夜也很辛苦,打算先去庫房看看再出來叫人。
庫房的門果然沒關好,一絲絲夾著水氣的風往裡灌,她仔細地把門關好,正欲轉身離開,忽然聽見庫房裡有一聲響動。
那響動很小聲,若是剛才有驚雷聲或是風聲,也許她根本注意不到那聲響動。
樓婉心下咯噔一下,“是誰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