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樓婉恍然大悟,“幹活兒時蹭上的。”
蒼懷霄又看一眼她的手,果然如玉銘所說,白嫩的手上滿是傷痕。
“他們讓你幹活你就幹麼?自己不會反抗麼。”蒼懷霄覷她,對付自家人卯足了勁,怎的對上外人就任人宰割了?
“為什麼要反抗?大家一起幹活,那些粗活總要有人做的嘛。”樓婉不以為然地說,“難道因為我是女子,就不用做那些粗活了麼。”
蒼懷霄想說是,但是樓婉那般眼神晶亮地看著他,他便沒說。
“陛下,您這個時候來這裡做什麼?”
樓婉大概是第一個敢問他做什麼的人了。蒼懷霄覺得好笑,佯怒道:“整個皇宮都是朕的,朕願意在哪便在哪。”
樓婉心想做皇帝的人都這麼喜怒無常麼?她惹不起但躲得起,當即給蒼懷霄行禮:“陛下,那臣女告退了。”
“等等。”蒼懷霄叫住她,“朕是來監工的,看看你們做的如何。走吧。”
“啊?”樓婉張了張嘴,“陛下,我們今天才第一天動工。”
蒼懷霄挑眉,樓婉立刻改口,“陛下,請。”
蒼懷霄走在前,樓婉和江德年並排走在他身後。
江德年用眼角瞄了樓婉幾眼,樓二小姐的確長得有幾分姿色,難怪陛下會動心……
玉銘走後,蒼懷霄突然說要來這裡看看。江德年當時就想,這什麼都沒建起來,有什麼可看的?可看到樓婉,他忽然明白蒼懷霄為何要來這裡‘看看’了。他掩嘴笑,陛下終於也對女子動心了。
蒼懷霄聽見江德年的抽氣聲,轉頭看他,“笑什麼。”
江德年立刻斂起笑意,“陛下恕罪。”
樓婉看著這奇怪的一主一僕,滿心只想快點帶蒼懷霄去看一看然後趕回去沐浴更衣,出了一身的汗粘膩死了。
他們走近那一片廢墟,樓婉無奈地看著他,“陛下,我都說這裡沒什麼可看的了……”
遠遠地有人走近,看見有三個人站在這,厲聲呵斥:“什麼人!大晚上還來這裡幹什麼!”
樓婉連忙站到蒼懷霄身後,遠處的人走近一看是蒼懷霄,立刻跪在地上,“參見陛下。”
原來是作監。樓婉摸摸心口,鬆了一口氣。
蒼懷霄眉目清冷,不怒自威,作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陛下,您下次叫江公公喚我一聲,我好帶您來。這兒都是石料,千萬別傷著龍體——”
作監一邊殷勤地討好,一邊站起來,一眼就看到了蒼懷霄身後的樓婉。作監心下閃過一絲瞭然,陛下是看上了樓二小姐吧?
既然被作監看到了,樓婉也就不再躲了,從蒼懷霄身後站出來,“陛下,既然作監來了,就由他帶陛下參觀吧。臣女告退。”
樓婉等著走,蒼懷霄偏偏不放人。他看向作監,“朕聽聞今日工匠們忙了一天,沒想到只看到樓婉一人在這忙碌,看來其他人都去做更要緊的事了。”
作監心裡咯噔了一下,陛下這是要給樓婉撐腰麼?他馬上彎腰頷首,“陛下,是臣管教不力,分工不當。臣明日就責罰那些工匠。”
蒼懷霄冷哼一聲,樓婉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陛下這是在幹什麼?替她鳴不平?
作監戰戰兢兢地退下,心裡把那些工匠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是廢墟,沒什麼好看的,蒼懷霄要走,樓婉心下大喜,正欲與他分道揚鑣,卻看見他跟自己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