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心被劃出許多小口子,她便用帕子包著手掌,推著車一趟趟運石料。下午的日頭足,沒多久就把她的臉曬紅了。
又運完一趟石料,她手心火辣辣地疼,疼得她不得不停下,站在過道邊拔手掌裡的倒刺。
“嘶——”樓婉倒吸一口涼氣,狠狠心準備拔起第二個,忽然聽見身後有男聲傳來。
“你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男聲把樓婉嚇了一大跳,她轉頭對上玉銘的雙眼,脫口而出:“玉太醫。”
玉銘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在宮裡撞見樓婉,他笑了笑,“難為樓二小姐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了,美男子誰不記得。樓婉心裡說,當然面上還是得笑著說:“上回玉太醫到樓府為我妹妹診病,我還記得呢。”
她還藉機擺了樓珍和喬氏一道,所以她對玉銘有些印象。
玉銘瞥見她手上的傷口,詫異地問:“這是怎麼弄的?”
“幹活啊。”樓婉不以為意地指了指一旁的推車。
玉銘知道蒼懷霄召樓婉進宮建宮殿,以為她只要畫畫圖紙便可,誰知竟然還要運石堆石料。“這些都是粗重的體力活,怎麼是你來做。”
“我為什麼不能做?”樓婉反問。
“你是女子——”玉銘理所當然地回答。
樓婉仰起小臉,認真地看著他:“女子就不能幹些力氣活嗎?”
玉銘本想點頭,但是樓婉的表情認真地讓他難以點頭,只好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女子力氣小些,也更嬌弱,理當——”
“沒有什麼理當。”樓婉嚴肅地看著玉銘,“男子也可以繡花,女子也可以幹粗活。只不過人心帶著偏見,墨守成規地認為男子繡花便是不齒,女子做力氣活是不自量力。”
玉銘沒想到還被她教訓了一番,不由得有些怔愣,但是想想她說的也有些道理。
“樓二小姐說得是。我回去那些藥來送給你,免得你手傷得重了,不能畫圖紙了。”
“啊?”樓婉沒客氣,太醫院的藥肯定好啊。“那就謝謝玉太醫了。”
玉銘回太醫院拿藥,樓婉慢悠悠地推著車往原來的地方走。她突然想到,玉太醫是怎麼知道她會畫圖紙的呢?
誠然她因為比試名聲大噪了一次,但是玉太醫身居宮中,哪能知道外面的傳聞?
玉銘前腳到了太醫院,拿了藥膏要給樓婉送去,後腳就被江德年叫走了。
蒼懷霄本想找他議事,但是看到他手裡的藥膏疑問道:”你受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