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趁機說:“老爺,咱們珍兒這麼聰明,已經學得很好了。明日在比試上肯定給您掙回面子來。”
“好,若是你真能在比試上贏了,我把嫁妝都給你翻一倍。”
樓父心情大好,喬氏和樓珍大喜過望,三個人其樂融融,彷彿樓婉是個外人。
沒有人同她說話,也沒人給她佈菜,但樓婉並不在意。她娘走之前給她留了五十六擔嫁妝,這在青周國是極高的規格,即使是公主出閣也僅僅比這多出十擔。她娘死前留了遺言:無論樓父未來是否續絃都不許惦記樓婉的嫁妝。要不是有這句話,喬氏和樓珍早就一點點把她的嫁妝蠶食光了。
她不在乎那五十六擔東西,但那是阿孃為她準備的。
她知道樓珍惦記她的嫁妝很久了,樓父答應給她翻一倍的嫁妝,樓珍使出渾身解數也要贏得比試。她看過樓婉畫的東西,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明日真是有場好戲看呢,樓婉心情不錯,比往日還多吃了些。
喬氏看一眼樓婉,“婉兒,不是我說你,你妹妹明日就要去比試了,怎麼說也是為樓家出份力。你怎麼只顧著吃……”
喬氏又看一眼樓父,“你爹在朝為官不容易,你要多體諒些。”
樓父深以為然,看向樓婉的眼神複雜了些。樓婉不緊不慢地放下碗,“二孃,上次爹交不上圖紙,是我給畫的吧?珍兒起初不願意參加比試,是她讓爹去求陛下吧?”
樓婉輕聲提醒樓父和喬氏,誰才是真正為樓父分憂的人,誰又是添亂的人。
樓珍立刻在桌下踢喬氏一腳,責備地看著她。喬氏有些委屈,她還不是想讓樓父知道孰輕孰重……
樓父聽了樓婉的話,沉默著給樓婉夾了塊排骨。雖無言語上的褒獎,但是也算用行動表示了。
樓婉卻放下碗,從容起身:“爹,二孃,珍兒,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她轉身離席,留下一桌子心情複雜的人。她才不稀罕那塊排骨,她不喜排骨,排骨是樓珍喜歡吃的。
喬氏和樓珍在花園裡漫步,樓珍按捺不住地跟喬氏訴苦:“娘,那些東西真的好難啊。我一點都不會,明日比試怎麼辦啊?我肯定要輸的!”
喬氏一早料到樓珍是學不會的,所以她早早地做了準備。
“放心吧,明日你只管去,其他的事情娘來做。”
樓珍聞言大喜,“娘,你有辦法?什麼辦法?“
喬氏看了看左右,見都是剩下的心腹丫鬟才說:“樓婉不是會畫麼……明日我抓了樓婉讓她再畫一副,藏在筆筒裡叫人送給你,你換上便是。”
“娘!明日的比試陛下可是會去看的,怎麼在陛下面前弄虛作假啊?”樓珍雖然對這個方法很心動,但是要她在皇帝面前偷樑換柱,她實在是怕。
“傻孩子!你知道明日多少工匠參加比試麼?光是娘打聽到的就是有三十多個,這麼多人一起比試,陛下能注意得到你?”喬氏點點樓珍的額頭,“放心吧,到時候你就說你得用自己的筆才畫得順手,娘就把畫藏在筆筒裡,萬無一失。”
樓珍別無選擇,反正都是欺君之罪,她就賭一次。
隔天一早,樓父親自送樓珍去比試的地方,樓婉推說起不來壓根沒出現。
喬氏笑著送走了樓父和樓珍,轉身就去了聽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