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聽了那數目,只覺得惋惜,“這多浪費啊……”
反正老工匠教了樓珍也學不會。設計那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事兒麼?不說別的,單是基礎的原理她上大學的時候還學了兩年呢。這錢給樓珍請師父就是扔進水裡了,還是聽不見響的那種。
這錢放在手裡,它不香嗎?
樓珍一聽這話,立刻換上氣憤的神色,“姐姐是什麼意思?是覺得這錢為我花了就不值當了是不是?”
喬氏也跟著幫腔,“婉兒,你可不能自己會了就不讓妹妹學了。”
樓婉趕在樓父開口之前說,“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教妹妹呀,何必去外面請師父。”
她笑眯眯地想,我敢教,你敢學麼?
樓父欲出口的責罵又咽了回去,滿意地點點頭。
“呵呵。”樓珍皮笑肉不笑,“不知道姐姐是跟哪位師父學的,陛下欽點我參加比試,我總不能學些不入流的東西去參加吧。”
樓婉怎麼會聽話不出樓珍嘲諷,不就是想說她畫的東西不入流嗎?樓婉並不氣惱,微微蹙眉說道:“可上次我的畫作,陛下可是很滿意呢。你的意思是,陛下就喜歡不入流的東西麼?”
妄議天子是要殺頭的大罪,樓珍突然背上這麼大個罪過,頓時嚇白了臉色,“你別胡說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樓婉敷衍地點點頭,“妹妹在家說說便也罷了,在外頭可千萬別這麼說,叫人聽見了要誅九族的。樓家上下,一個都別想逃。”
樓婉的話讓樓珍十分煎熬,她總覺得樓婉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樓婉哪有這麼牙尖嘴利啊?從前她就算騎在樓婉脖子上樓婉也不敢說什麼,現在居然說一句要頂三句。
樓夫視權如命,生怕丟了官位,聽了樓婉的話,馬上命令樓珍以後要謹言慎行。
“是,珍兒知道了。”樓珍趁樓父不注意,狠狠地瞪一眼樓婉。
後者置若罔聞,似乎一心只想吃飯。
樓父為樓珍請來的老工匠姓徐,樓夫命人尊稱為徐老,畢竟有求於人,面子給的很足。
徐老教了樓珍半日,從最簡單的起底開始。樓珍素來只對胭脂水粉、衣裳首飾感興趣,琴棋書畫也只是為了討樓父的歡心才學的,現在跟著徐老學畫工程圖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哎——”徐老看她拿著筆站了半天也落不下一筆,不由得嘆了口氣,“樓三小姐,修樓建閣本就不是女子的事,你又何必非要學?”
樓珍氣不過,“樓婉就會!她都學得會,我怎麼學不會?”
“這——”徐老剛想說這種事要看天資,話沒出口就被一張紙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