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太醫沒發現什麼吧?”樓珍躲在房裡想了許多,陛下只是聽說她得了風寒就特意派太醫來給她瞧病,難道是那一日入宮陛下對她一見鍾情了?她暗自歡喜,說不定哪日陛下就一道聖旨把她接進宮裡了。
樓父氣不打一處來,怒斥喬氏,“你為何不告訴婉兒太醫來了?”
“我——”喬氏不解,和樓婉有什麼關係?“妾身當時正為了太醫的事情煩心,沒想到這一步。”
其實是樓婉突然造訪樓珍的院子,把樓珍和喬氏都嚇了一跳,喬氏心裡煩躁,三言兩語打發了樓婉。
樓父板著臉把她們狠狠地罵了一頓,喬氏和樓珍平白捱了一頓罵還不知道原因。
……
養心殿裡有一雅閣,蒼懷霄常在雅閣裡午歇。
內侍總管江德年和幾個小太監守在門口,聽見裡面有動靜了
,連忙走進去伺候。
蒼懷霄慵懶的聲音隔著重重簾帳傳出:“江德年,現在什麼時辰了?”
“申時了,陛下。”江德年恭敬道。
“哦。”
隨即簾帳後又沒了動靜,估計是又睡著了。江德年便帶著小太監們站在角落裡,隨時等著蒼懷霄差遣。
小太監們互相以目示意,擠眉弄眼,意思是陛下睡了一下午,都快天黑了奏摺還沒翻一下呢,神色間頗有些輕蔑的意思。
江德年揹著手站在最前面,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見。
直到玉太醫來了,蒼懷霄才勉強起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玉太醫,“樓三小姐的病如何了。”
“回陛下,樓三小姐的病不嚴重。”
“那就好。朕還需要她給朕造九重宮闕呢。誰要是耽誤了朕的大事,朕就砍誰的頭!”蒼懷霄拍著桌子說。
那急切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搖頭嘆息,國君如此,國家堪憂啊。
江德年看蒼懷霄額間有汗,忙問:“陛下,是不是太熱了?奴才去搬些冰來吧?”
得了蒼懷霄的準允之後,江德年立刻帶了四五個太監去搬冰,又差使剩下的兩個太監去御膳房給蒼懷霄拿些吃的,雅閣裡頓時只剩下蒼懷霄和玉太醫。
人走光了,蒼懷霄才斂起慵懶的神色,沉聲問:“玉銘,樓傢什麼情況?”
“樓三小姐裝病呢,樓二小姐……”玉銘頓了頓,“樓二小姐不太受寵,樓大人對她呼來喝去的。至於樓夫人……”
玉銘想起喬氏那個阿諛奉承的樣子就覺得她市儈,厭惡地搖搖頭。他今日去樓府,明面上是診病,實則是替蒼懷霄探探樓家的情況。蒼懷霄身邊可用的人不多,否則也不會輪到他一個太醫去刺探。
不受寵啊……蒼懷霄想起樓婉提起樓父和樓珍時卯足了勁要給他們一個教訓的神情,微微勾起嘴角。
“陛下,怎麼突然想要建個九重宮闕啊。”
玉銘坐在蒼懷霄右手邊的椅子上,人前他們是天子和太醫,人後他是蒼懷霄最重要的心腹,他追隨蒼懷霄多年,和蒼懷霄的相處方式很是隨意。
“不是突然。”蒼懷霄眼裡閃過一道冷光,“你不覺得朕一提建九重宮闕,海晏宮那邊就安靜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