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懷霄眉心不動聲色地一挑,隨即敷衍地點點頭,“傳。”
樓父連忙走進去,跪在殿上,“參見陛下。”
蒼懷霄一個正眼都沒給樓父,心不在焉地問:“樓卿有何事不能在朝堂上說,非得追到這裡來。”
他言辭間是顯而易見的不滿,樓父擦了擦額上的汗,訕笑道:“陛下,是臣的家事,不好在眾臣面前宣揚。”
“這又稀奇了,你的家事告訴朕做什麼。”蒼懷霄撇嘴,“朕沒那閒工夫管你的家事。”
樓父掰扯不下去了,只能說實話:“昨夜接到陛下的聖旨之後,小女大喜過望,熟料卻染上了風寒,連夜請了大夫來看,恐怕一時半會好不了。不能參加比試……”
“放肆!”蒼懷霄臉色一放,一拍桌子,“昨日才入宮,今日就病了?世上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麼。”
天子發怒,樓父和殿上的小太監、小宮女立即跪下。
樓父瑟瑟發抖,硬著頭皮說:“陛下息怒,臣……小女當真是病了。”
“一讓她為朕效力就病了,是不是不願意?樓卿,將來朕要是有要事託付於你,你是不是也會百般推辭?!”蒼懷霄冷笑,說得樓父恨不得以頭搶地。
“陛下!臣心天地可鑑,絕無半點不願為陛下分憂的意思。小女的病其實也沒那麼嚴重,臣回去請最好的大夫為小女診治,一定趕得上比拼。”
蒼懷霄看了他一眼,隨即慵懶地坐在太師椅上,“樓卿,朕很重視這個九層宮闕,你可別讓朕失望。”
“是,臣明白。”樓父連忙應下。
樓父膽戰心驚地從養心殿離開,沒看見蒼懷霄意味深長的眼神。
樓珍和喬氏都以為樓父進宮面聖一定能把這事給推了,正打算趁樓父不在,再去找樓婉的不痛快,誰知還沒到聽雨閣,樓父就愁眉苦臉地回來了。
“老爺,您跟陛下說了麼?”喬氏滿懷希冀地看著樓父問。
樓父嘆了口氣,搖搖頭。“這次比拼,陛下一定要珍兒去”
樓珍當即怔愣在原地,手抖得不成樣,一開口便是哭腔:“我怎麼去啊!我又不會——”
喬氏有些埋怨地看著樓父,“老爺,您怎麼不推了啊?您堂堂一個工部尚書,連這個都辦不好麼?”
樓父聽了這句話,頓時心頭無名火起。平白無故捱了陛下一頓罵,他還沒怪喬氏和樓珍多生事端,反倒被喬氏埋怨上了?
“要不是珍兒非要說是她畫的,這件事能鬧成這樣麼!”
樓父一聲怒斥,嚇得喬氏和樓珍不敢說話。樓婉隔著兩個院子都聽見樓父的怒吼,面不改色地繼續看書。
“老爺,是妾身太著急了,妾身說錯話了。老爺您別生氣,珍兒的事,還得您想想辦法。”喬氏抹著眼淚,看得樓父心煩不已。
“怎麼想辦法?!難道我還做得不夠麼?婉兒的畫署上她的名了,陛下那邊我也求了,還要我怎麼做!”
“爹,難道您要看著女兒死麼?”樓珍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