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特許,所以馬車徑直駛進了宮裡,停在了華清宮門口。
下車的時候,喬氏和樓珍的手都是抖的,今兒樓珍打扮的跟個花蝴蝶一樣,渾身的香粉味差點被嗆死樓婉。
“阿嚏……”
直到下車,樓婉還被燻得頭昏腦漲。
樓父低聲道:“都機靈著點,規矩行禮,別給我惹麻煩。”
話音剛落,一位面白的小太監便走了出來:“可是工部尚書大人府上?”
樓父顯得恭敬:“正是,還勞煩公公通稟。”
小太監吊著嗓子笑道:“不必通稟了,陛下吩咐了,若是貴客到了直接迎進去便是,幾位……隨奴才來吧。”
說罷他走在最前面,樓婉則走在最後。
華清宮是專門用來設宴的宮殿,頭三出是宴外客,中間有個水榭花園,通常用來款待女眷。
也不知蒼懷霄是怎麼想的,直接將人全領到了小花園。
一進門便見紫竹圍繞著八角涼亭,珠簾後,男人一身玄色華服,手持酒盞,看不清面目。
小太監湊過去道:“陛下,樓尚書到了。”
“嗯,”蒼懷霄聲音低沉有磁性,“讓他們進來吧。”
“是。”
小太監將幾人帶進了涼亭中,樓父等人均低著頭不敢直視聖顏,唯有樓婉心虛摸了人家腹肌,所以抬頭望了一眼,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印象。
這一看便望進了蒼懷霄的眼裡,那裡深不見底,彷彿吃人旋渦,樓婉愣住,迅速低頭。
蒼懷霄則輕勾唇角,在看見那張圖紙的時候他便知道是她畫的,只因在圖紙裡藏著一輪月亮。
是他與她在乾樓初見時,掛在半空的那輪月亮。
他不過一時興起,卻被她勾的真就下了旨意,好在……她也沒叫他失望。
樓婉尋了離蒼懷霄最遠的位置,正要落座,便聽見他道:“樓二小姐坐那麼遠做什麼?難不成朕會吃人?”
樓婉渾身一僵,這人果然還記得她摸他腹肌的事……
樓父不敢多說,只用眼神示意想叫她往前去,卻聽她道:“臣女惶恐於陛下龍威,還是坐這裡便是。”
蒼懷霄卻不願放過她:“來這裡坐,朕不吃人。”
說著他指了指離他最近的左側位。
皇帝都發話了,樓婉就是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坐過去,忍不住在心裡腹誹,堂堂一國國君,沒事去什麼乾樓,是宮裡的御廚不能滿足他嗎?
果然,樓婉一在左側位置上坐下,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道灼灼目光,不用想也能知道是樓珍。
能讓樓珍不痛快,樓婉反倒坐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