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她長大了,談婚論嫁,嫁到了京城,為人妻,為人母,很少有人知道雲氏,她謹記母親的話,也從不與人提起雲氏。
但她的心裡,很是懷念幼時的那大半年,也很是懷念那個對她很好的二舅母。
她知道,二舅母乃是當時的雲氏宗主,清榮姑姑既是二舅母的貼身侍女,怎麼會跟在許三花的身邊?
賀老夫人不是笨人,略一思索,就明白過來,她瞳孔一縮,怔道:“難不成三花竟是雲氏嫡宗的後代?”
路娘輕笑,“沒錯,主子不但是嫡宗,且還是雲氏宗族第二十六任宗主。”
賀老夫人驚然,是宗主啊。
雲氏宗主,配她天之驕子的孫兒,足以配得。
雲氏要是不隱世,這天下,哪能姓劉姓陳呢。
賀老夫人只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說好了只要孫兒喜歡就可,但她那討厭的優越感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她想起二舅舅,想起二舅母,想起幼年在雲氏宗裡的那段時光,只覺腦子昏昏沉沉,入夜就病了。
賀璋聽完暗衛的回話,寥寥幾句,也足以讓他知道一件事,他的祖母,竟然與雲氏大有瓜葛?
祖母出自淞南方家,外祖乃是允東康家,都是經世已久的世家大族,但比起雲氏來,還是經世少了些。
他實在想不到到底能有什麼瓜葛,好在祖母不再為難三花,其他的,他也就不必多去深究了。
……
雖然在路娘那裡沒有問出實情,但只聽路娘說賀老夫人以後不會再給她臉色看了,許三花心裡也鬆了口氣,畢竟是賀璋的祖母,能好好相處就好好相處,免得雞糟。
但她也沒有時間也多在意這樣的小事。
因為,要打穀子啦!
酷熱難耐的七月徹底過去了。
八月初,秋風捲來了一絲涼爽以後,秋老虎的厲害隨即也來了。
農諺道:“秋前十天無谷打,秋後十天打不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