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管事一聽,笑道:“可巧,牙行裡剛來了好些人,許東家跟我來,咱們去瞧瞧吧。”
到了後頭院子,丁管事著管著人的徐管事將那幾家人都帶來。
“這幾家人都是犯了事的大戶人家的下人,主家犯了事被抄家,他們也就成了官奴了,這一批的好些個丫鬟和嬤嬤管事的都被買走了,就剩這幾家人了,許東家要是晚來兩天,指不定這幾家人也沒了。”丁管事笑著說罷,讓許三花上去挑選就是。
許三花聽著話,視線挨個落在規規矩矩站在院子中間的幾家人,一共有三家人,分開了站著。
左手邊的是一家四口,中間一家得有十個人,站在最前頭的還是個約摸五十來歲的老人,而右手邊也是一家四口,其中那婦人懷裡還抱著個大概剛生下來沒多久的小娃子。
她瞧著這幾家人拾掇的乾乾淨淨臉正目清的,便是孩童都是站得規規矩矩半分不亂動亂看的,想著田寬一家用著的順手,便心生了想都買下的心思,不由道:“你們每家的都出來說說自己家的人,從左手邊開始吧!”
左手邊的一家四口,其中的中年男人便站出來,朝許三花拱手作了個揖,先道:“小的王茂,見過姑娘,這是小的家裡的,姓孫,這兩個是小的的兒子王方海和女兒王滿娘,小的一家在之前的主家都是在莊子上做事的。”
他說罷,中間的五十來歲的老人就緊接著出來道:“小的馬江,見過姑娘,小的在之前的主家是看角門的,這是小的的兩個兒子馬志才和馬志平,是花匠,還有他們兩個家裡的,馮氏和齊氏,是在內院看門的,後頭這幾個都是小的的孫子孫女。”
剩下的青年也隨即道:“小的秦興,這是小的家裡的肖氏,和小的的兒子和小女兒,小的在之前的主家是庫房的,肖氏是主家小少爺的奶孃。”
這三家人,除了王茂一家,剩下兩家都是拖家帶口的,都有不能幹活的小娃子。
丁管事想著許三花要買做事的,肯定首選就是這王茂一家四口了,不過往前許三花也是連帶著個小娃子的姜氏都買了的,丁管事也是猜不出來許三花會選哪家,所以笑眯眯的等著。
許三花幾乎是在聽到這馬江一家不是看門的就是花匠,瞬間就決定了就讓他們一家去連康坊看宅子。
而剩下兩家,莊子上做事的王茂一家,買回去就都是做事的人。
至於秦興,管過庫房的,肯定識字又會賬目的,人家地主都有幫忙管田地租子這些的管事,她那麼多田地,就讓秦興去管吧!還有他媳婦肖氏,萬一她娘生下七花奶不夠呢,她也給七花提前準備個奶孃了!
這般想著,許三花沒有猶豫,直接問丁管事道:“這三家人我都要了,多少銀子?”
都買了?
丁管事想著許三花果然是個隨性而為的人,想咋著就是咋著的,這樣的人,活得才明白,才開懷呀。
當下拿了隨身攜帶的銀算盤來,撥了算盤珠子算起來,“王茂一家都是四兩銀子一個,四個加起來就是十六兩,馬江一家,七個四兩,剩下三個半大小子,三兩一個,加起來就是三十七兩,秦興一家,他們兩口子八兩,這個半大小子得三兩,剩下的小娃娃不算銀子,就是十一兩,三家人一共加起來就是六十四兩。”
許三花直接拿了一張銀票出來,遞給了丁管事。
丁管事笑眯眯的接了,轉頭就讓徐管事去將這三家人的賣身契都拿出來,然後並著找補的四十六兩銀子一起給了許三花。
“我聽說你們在府城也開的有牙行對吧?不曉得可有就手的宅子賣?”許三花接了賣身契和銀子,轉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