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花想著魏鐵買到手裡的都是田,沒有地,不由問他,“你孃的嫁妝裡可有山頭?”
“有啊,有一個莊子,帶兩個山頭呢!你問這個幹什麼?”魏鐵道。
許三花聽著,不由心想這魏鐵的孃親還是個大戶人家啊,陪嫁居然這麼闊綽,也是英年早逝,可惜了,要不然,魏鐵也不是這麼個傻缺樣了。
“有山頭就好,等明年開春,我帶你做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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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六,白節鎮魏家給小少爺辦週歲酒,辦得那叫一個風光熱鬧,縣裡的戲班子咿咿呀呀的唱著戲,幾乎全鎮人都往魏家前頭廣場聽戲等著吃席去了。
許家鋪子裡的生意難得的冷清,門可羅雀。
許二樹等了許久確實不見有人經過,就連市集都沒什麼人,便乾脆關了鋪子,跟許四金許四銀一起也往魏家去了。
戲班子唱戲,他們還從沒好好的聽過呢,有這個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聽了戲,中午就在魏家吃席,吃了席又接著聽戲,一直到申時中,戲班子才歇了下來,許二樹眼看著天還沒黑,便乾脆趕了牛車帶著許四金兄弟兩個一起回村去。
這牛車是他們湊錢買的,為的是往來村裡和白節鎮拉貨啥的也方便。
回到土坡上,許二樹找許三花就說起魏家小少爺週歲酒的熱鬧來。
許三花聽著,不由暗歎這個魏太太周氏還真是好手段,又或者是這魏老爺也真是老糊塗了,竟這麼幾天還沒發現自己的良田地契都不見了呢。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周氏被發現這魏老爺會咋對她,也怕那麼多銀子在周氏手裡時久生變,便想著是要找個機會,讓佃農們都曉得自己佃得田地已經換了東家了。
又聽許二樹說起魏家太太如何年輕,如何衣著光鮮,魏老爺如何歡喜小兒子,宴席熱鬧,魏太太還一臉慈母樣抱著兒子叫他喊魏鐵大哥,直看得魏老爺開懷不已。
不由心想這個周氏還真是手段好。
同樣是姓周的,她二嬸周氏,心就簡單多了,人也實誠。
這不,正忙活著後日臘月初八上方家下聘的事。
見了許三花進屋,周氏趕忙拉了她來參謀,“三花,你看看,這聘禮還行吧?還差不差啥?我好再準備準備。”
兒子的大事最重要,是以這兩日二房一家都忙著許大樹的事情,便從鎮上撤了回來,鎮上的鋪子就暫由田家有兄妹以及黑妞一起忙活著。
先前說了,十里八村不論誰家兒女親事,這聘禮啥的自有老祖宗就傳下來的風俗。
周氏第一次忙活給兒子下聘的事,有些緊張是自然的。
老胡氏也在一旁,她也幫著拿過主意,眼下一切妥當,怎麼著也想讓三花看看,如今他們家可不好出差錯,要不然,旁人不定怎麼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