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花朝院子那頭看了眼,“買三兩個能幹活且老實本分的就行。”
丁管事一聽,心中有數,當下走過去,很快就帶過來兩排人,有男有女,“姑娘你瞧瞧,這些都是能幹活的。”
許三花便朝兩排人看了過去,這些人都是先才看著許三花出手的,心裡此刻對許三花都是有些懼怕的,畢竟,這麼個厲害的主子,被買回去還不知道咋受罪呢,所以都有些忐忑,生怕被許三花選上。
許三花掃視了兩圈,指了指第二排最左邊的一個婆子,還有第一排中間的一個婦人,和第一排左邊第三個的一個婦人。
丁管事看過去,當下就叫這三人上前來回話。
被叫了名字的三人都有些忐忑不安的往前走來。
“你們都說說,叫什麼名字,哪裡人,為何賣了身?家中可還有什麼人?”
三人互相看了看,那個婆子先道:“老婆子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婆子,之前夫家就是縣城外三十里朱家村的,因著沒有生育,我那男人就買個婆娘回來生了兒子,後頭發了跡,他們一家三口就搬走了,我一個人留在村裡,也沒田沒地,孃家爹孃也不在了,日子活不下去,便只好將自個賣了,不管去了哪,好歹有口飯吃,不至於餓死。”
她說罷,年歲稍長些的圓臉婦人就接著開了口:“我姓姜,早些年死了男人,是個寡婦,今年遇大雨收回來的糧食都黴了,家裡地本就少,日子不好過,還欠著不少銀子,討債的都逼到了家門口,實在沒辦法,只能帶著孩子來賣身,只求有個活路。”
還有個孩子?許三花多看了這姜氏兩眼。
剩下一個臉長婦人跟著道:“我姓張,是北城外幾里路劉家墩劉海家的童養媳,在他們家十幾年,後頭長成姑娘跟那家的兒子成了親,可惜這麼多年肚子也沒有動靜,婆婆嫌我不會生,所以便將我給賣了銀子,好重新給她兒子討個媳婦。”
許三花一眼挑了他們三個出來,便是觀察到他們三個或都指甲整潔,雙眼清明,沒有到處瞟來瞟去,不像多嘴多舌之人,卻沒想到這一個比一個慘,果然,這個年頭,賣身為奴的人都是不容易的窮苦人。
她看向中間的姜氏,“你還有個孩子?”
姜氏飛快抬眼看了許三花一眼,放在腹前的雙手擰在了一起,有些忐忑的點了點頭,“是,我還有個女兒,姑娘若要買我,得將我女兒一起買去才行。”
丁管事在旁添了一句,“這是當初這姜氏賣身就說好了的,不跟女兒分開,我也是答應了的,不會將他們拆散賣了的。”
“她女兒在哪裡?我看看。”許三花道。
丁管事應了,招手讓夥計去帶人。
很快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娃就跟著夥計走了過來,到了自個娘身邊,死死揪著姜氏的衣襟,抬眼怯怯的看著許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