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國,人界大陸統領者,千年而立,歷國君十六世,現任國君炎澧以一己之力守護赤炎國度六十餘載平樂安詳,早已心力耗盡,殘年無多。卻仍是謹遵祖訓,以年邁身軀硬撐著人界瀕臨破碎的護屏障。
正是如此愛國護民的國君,也有著為人父母逃脫不了的痛苦。而這痛苦的源頭,卻是當年被自己奉為天賜吉兆而降生的兒子,也就是赤炎國當今太子,將來的第十七世君王炎霄。
話說這炎霄也當真如他爹所願,容顏生得俊俏英挺,體型威武強壯,性格也活潑開朗、極富正義,且天生神力。可偏偏這諸多優點都沒用在他爹的期望上,盡是些東邊拆瓦西邊毀牆等胡鬧之事,搞得赤炎國上下人盡皆知。
若是太平盛世,不提也罷。可現今金蓮問世,主六界大亂,炎霄又如此頑劣,如何能在炎澧百年之後繼承赤炎國祖訓,捍衛人界。
“嗚嗚嗚...”
好似無論何時何地,人來人往街道上總有那麼一個插著麥條,身前掛著‘賣身葬父’的角色,有的身強體壯,可做壯丁。有的清秀可人,被大戶人家收了做丫鬟。更有嬌媚勾魄的,讓人過目不忘,惹得好色之人心動。
“這妞~長得不錯啊!”
“少爺的眼光就是好!”
這不,就真有人趨之若鶩了。炎霄背靠著城南門的石柱上,欣賞著即將上演的‘賣身葬父’戲碼,不外乎是女子尖叫,男子得意,又或是女子忍痛,男子滿意。
可偏生奇怪得很,這被喚作少爺的人長得奇醜無比,而這‘賣身葬父’的柔弱女子卻是美豔動人,尤其是那副梨花帶雨,怎瞧怎心疼。被少爺一喚,女子也不反駁,就跟著走了。
“呸”
吐掉口中樹枝,炎霄盯著女子遠去的方向,目光如炬,再見自以為得了便宜的少爺,雙手挽胸,頗覺可笑。
“這世間哪來天降餡餅,卻有天降橫禍之說”
炎霄碎了口,伸了個懶腰,拉昇本就比常人要高出些許的身體,正琢磨著反正也沒事,況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去少爺府上看看後續故事,順便活動下許久未鍛鍊的筋骨。
“太子!”
身旁聲音傳來,讓炎霄不得不停了腳步,指不定又是那個不要命的侍衛被他爹差遣而來,逮他回去。
“太子,國君...”
說時遲那時快,逃之夭夭這功夫,炎霄說二還未曾遇見過有人敢說一,眼看來人的手臂就要搭上自己,炎霄瞬間逃了個人影無蹤。以至於未看清來找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侍衛,而是施了幻影術的雲佛玲。
佛玲花開,美輪美奐,風吹浮動,其聲如佛陀誦吟,繞樑三日久久不散。赤炎國千門百家,齊鳴鬥豔,各具佳話,其中就數無相尊、雲澤門、伏仙門、極淵城、凜神峰最為強大,而這位雲佛玲便是雲澤門當今門主的掌上明珠。
因著雲澤門、伏仙門與赤炎國皇城的親密關係,雲佛玲從小與炎霄一起長大,正二八百的青梅竹馬。今早見父親匆忙趕往皇城,其擔憂之色溢於言表,雲佛玲唯恐生變,這才來尋炎霄。可誰曾想竟讓他給逃了,雲佛玲也不生氣,畢竟關係擺在那裡,十六年的時光,炎霄就是動根手指頭,她便能猜到他要幹什麼。
更何況方才的好戲自己也看了,真不知該說炎霄是不知者無畏好,還是愚蠢好,且不論那女子究竟是何妖物,僅憑那女子的容顏,便知有多豔麗就有多兇險。
夜幕降臨,玄月高掛,皎潔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