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羲先生……您為何……”
看著眼前的“宙神”,少女有些不知所措,想上前攙扶卻又不能,只能驚疑不定地望著他。
對於這位救過自己的神秘男子,少女心中一直懷著一份感激與尊敬的心理,但此時發現他也是這一切災厄的源頭之一,心中不由感到一陣茫然。
皇羲先生恬淡一笑,輕輕搖頭:“凡事順其自然,你既然能成功突破時間,那麼便是你贏了,我再如何掙扎也是無用,索性便成全你罷。”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太早,我與宇神本源一體,我若逝去,便將回歸於他體內,反之亦然。而今既然我先逝去,那麼你即將要面對的,便是比起我們兩人更為恐怖的存在。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一落,宙神身軀漸漸化為一股至純至陽的光明力量,向那不遠處冰封的宇神湧去。
“哈哈哈……”厚厚的冰層當中忽地發出一道近似癲狂的笑聲,旋即冰層泛出無數裂紋,緊接著轟然爆開,化為無數碎屑四散飛舞。
體型增長几乎一倍的宇神御空而立,全身散發蒸汽般的赤紅靈力,無數玄奧符文爬滿身軀各處,緩緩伸出自己的雙臂,感受著全身幾乎充盈到極點的力量,享受得閉上了雙眸。
感受著那氣勢被之前強了不止一倍的宇神,少女神色微驚,強大的氣勢粘稠得幾乎肉眼可見,僅是呼吸便感到一陣令人心悸的窒息。
“溫曼珠,非常感謝你讓我恢復完全體,臨死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我給你在這世間最後一次說話的機會。”宇神緩緩抬起血色雙眸,友善地微笑詢問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溫曼珠緊緊盯著眼前幾乎可以稱為怪物的神明,驚異問道。
“我們是什麼嗎?哈哈哈……”
宇神緩緩抬起自己那巨大的妖獸化手掌,血色雙眸泛出幾許追憶,淡淡微笑:“好吧,就當是給你的獎勵,我就告訴你所謂至高神的真相。”
“你們這個宇宙,在我眼中不過是個低階渺小的牢籠。我生活在你們這個宇宙外更大的空間,那裡的空間龐大到你們難以想象。我的出身在那個世界也算得上尊貴。”
“只可惜,時局動盪,我所在的陣營失敗,我便被髮配到這個滿是蠻荒的低階位面當中。”
“我要想回去,就必須儲存到足夠的能量,突破位面的阻礙。而只要有光,生物便能不停地產生能量,然後在生靈死去的那一刻,體內能量便會離開,從而為我所儲存。”
“我剛到的時候,這這個空間裡已然出現了生命,但還是太少,就連他們崇拜的神明也弱小得可憐。因此,我分化自身,扶持其中較為弱小的兩個種族——人族與魔族,讓他們奉我為神明。”
“我則讓他們不斷繁衍生息,然後相爭相鬥,為我儲存能量,直至今天,終於要功德圓滿。”
說到此處,宇神微笑地望向少女:“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希望你死得瞑目吧。”
話音一落,宇神那抬起的右手,忽地打了個響指。
“譁!”以宇神為中心,四周空間猶如平靜湖面掉落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在這般延綿無端的空間攻擊中,根本沒有絲毫躲避的可能。
少女手持刀劍,揮舞極斬絕式,將蔓延到身前的空間漣漪一一斬平還原。
“歸去吧。”宇神身影忽地出現在少女身前,一掌轟在少女腰間。
這一掌幾乎超越了時間,在那一掌還不存在的那一刻便擊出,即使是少女的帝江瞳也沒有反應過來。
“轟隆隆!”輪迴境的地面上,一朵蘑菇雲沖天而起,數座高山在這強大的氣浪下瞬間抹平,塵埃落定之際,只見一個幾乎跨越百里的巨大坑洞出現。
巨大坑洞中央,遍體鱗傷的少女癱倒在地,奄奄一息,純白的雪鳥冰蠶衣破爛不堪,再也無法自動回覆,手腕上的銀月鈴黯淡無光,銀鈴表面裂紋處處,顯然已然無法再用。
緩緩降落在巨大坑洞旁,宇神看著巨大坑洞內那僅留一絲氣息的溫曼珠,血色雙眸不帶絲毫憐憫,再度緩緩伸出右手,遙遙對準少女的頭顱。
“再見了,溫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