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遠和所有看到小翠出場的小夥伴一起被留在了一見大包廂裡,小夥伴們戰戰兢兢,瑟瑟發抖。只有零星幾個剛才趁亂跑了出去,大部分人都被保安強行留在了ktv,說是要配合調查。也不知道這些保安哪來的調查權,不過那身長得像警察叔叔的制服倒是挺唬人,至少把這些非主流小夥伴給唬蒙了。
看到他們那死了爹媽的表情,思遠覺得這幫傢伙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來ktv這種地方了,甚至還可能患上黑暗及幽閉空間恐懼症,下半生都得開燈睡覺。
在這群人裡,他也不能顯得太淡定,可他實在沒力氣再去表演了,所以只能默默的把頭埋在膝蓋之間,雙手繞在腿中默默的玩手機上的小遊戲,從旁人的角度來看,思遠顯然就是是一個被嚇得失魂落魄的少年,沒死已經算是運氣爆棚了。
在之後的半個鐘頭,思遠可以說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幫人從開始的哀鴻遍地發展到死氣沉沉再到滿臉絕望最後幾近崩潰。
這個過程其實觀察起來是非常有趣的,每個人的表情和神態都不一樣,在這種時候他們和平時表現出來樣子截然相反,裡頭的大哥,也就是牛牛,他一個人痴呆的坐在角落,臉色煞白,根本沒有了剛才那股子咋呼勁,反倒是黑皮這個馬仔卻一臉無所謂,甚至還到處安慰別人。
在這個過程中,思遠聽到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種算是自我安慰的豁達其實換個角度可以說明這傢伙算是個人才了,至少臨危不亂這本事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具備的。
不多一會兒。包廂的大門開啟了,外頭走進來幾個人。他們一個個面色陰沉,特別是為首的一個年輕人,他看上去年紀和思遠相差不多,但臉色顯得很差,黑眼圈特別嚴重,雙頰也略顯凹陷,枯瘦的身材看上去就像是個骷髏架子穿著衣服似的,很是怪異。
他進來之後,掃視一圈。用陰沉的聲音說道:“就是他們看到的?”
ktv老闆湊上去耳語幾句之後,那人把目光對準了思遠,並小聲的說道:“他全部都聽到了是吧?”
“嗯,另外一個在屋裡的暈過去了,這個清醒。”
說完,那男人點點頭,走向思遠。思遠一愣,心說莫不是要他媽殺人滅口吧?
因為這種先入為主,思遠立刻就條件反射的進入了攻擊狀態。不過那傢伙只是走過去拍了拍思遠的肩膀,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說道:“兄弟,跟我來一下。”
思遠也不廢話,起身就跟他去了。反正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是件壞事,再加上這幾個三腳貓,以現在的思遠來說還真沒放在眼裡。基本上舉手抬足的事。
跟著他來到了經理辦公室,那傢伙倒是一點沒客氣。自顧自的坐上了老闆椅,雙手撐在桌上托住他那個跟身體不太成比例的三角形腦袋。甕聲甕氣的說道:“你在裡頭看見那個女鬼了?”
“看見了。”思遠低著頭,生怕被人拆穿演技:“好可怕……”
“那那個女鬼跟你說什麼了沒有?”
思遠咳嗽了一聲,想了一會兒:“她就說她死的好冤,要報仇……我說我不是仇人,可是她還是一直掐著我。”
“你真的沒聽見什麼?”
“馬文才,她一直反覆喊著馬文才的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對面那個人立刻警覺了起來,厲聲道:“它還說了什麼?”
“她說她要親手報仇!”
被思遠這麼一說,那男人當時就炸毛了,他站起身子用力的把茶杯甩在了地上,氣得在屋子裡亂轉悠:“想報仇是吧!老子先弄死你!”
“不要不要……我什麼都不知道……”思遠立刻張開手格擋那並不存在的攻擊:“我這弄得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