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的樣子很是著急,她多少已經發現了端倪,但是並沒有人給他指引,但丁這個傢伙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這樣過度保護不但不會對她有什麼好處,反而以後會害了她的命,畢竟但丁能護她一時並不能護她一世,老傢伙遲早要離開,孩子也遲早要長大。
“在這個世界上,人類並不是唯一的智慧生物。它們在黑暗中、在縫隙中、在風中、在牆角、在桌子下、在人群裡。絕大部分人無法分辨和發現它們,能看到的只有動物和幼兒,所以有時候狗會無預兆的咆哮、孩子會突然哭突然笑。”
“它們……是鬼嗎?”
“鬼只是其中的一種,一般來我們把它們統稱為妖。細細分來的話,那種類就多了。妖怪精靈、鬼魅幽魂,萬事萬物都可能化作這些東西的一種。甚至哪怕是人的一個意念一句話都可能讓它們生成。”思遠解釋的很詳細也很文藝:“它們就像是蒲公英的種子一樣毫無方向的飄蕩著,只有符合特定條件的人才能看見它們、發現它們。”
“你形容的……感覺好美麗。”
文文隨著思遠的敘述,眼前展開了一副絕美的色彩斑斕的畫面。可她轉瞬就甩甩頭把這些畫面從腦子裡甩了出去,因為她深切的知道,這些東西遠沒有思遠所描繪的那樣美麗。
“當然,任何東西都有美的一面和醜的一面。人裡還分好人壞人呢。何況是這些東西。”思遠微笑著伸出手:“你看。”
文文伸過頭,發現思遠手中居然有一團粉紅色的毛球球,看上去簡直萌軟到沒邊,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去用臉蹭蹭。
於是她驚叫一聲就朝它伸手過去,思遠也並沒有阻止。可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那個毛球球的一瞬間,那可愛的玩意突然顫動了一下,接著渾身變得黑漆漆的,軟毛也變得像刺蝟一樣尖銳,而它的身上甚至還出現了一張長滿利齒的大嘴。作勢就要咬向文文的手指。
“啊!!!”她就像觸電一樣收回了手指,滿臉驚悚的看著這個大變樣的萌物,表情裡全是不可置信:“這……這……”
“美麗不代表安全,這一通常會被人忽視,這些傢伙大部分時間都很安穩的縮在角落裡,可一旦有人冒犯到它們的時候,其實就會發現它們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友善。”思遠手掌一翻,像變魔術似的把讓這球球消失在掌心:“對它們來。活下去才是最終的目標。當然,我指的是這種低階的傢伙。”
“可是那些會殺人的呢?”
思遠臉上的笑容在文文眼裡有些高深莫測。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並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只是反過來丟擲了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只有你的身上會發生這些事。”
文文聞言一怔,然後再次黯然的低下頭:“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對麼,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是你啟用了它們,你有什麼想法?”
“我?”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思遠:“我啟用了他們?”
這其實並不難解釋,因為文文自己空有一座大寶庫但並不會運用它們,但這種波動會不不斷向外輻射開來,那些能接受到她的波動的傢伙自然會有所反映。接著會循著氣息就跟上了她,所以她可以是害死身邊同伴的罪魁禍首。
不過這也並不是她自身的意願,思遠在讀志怪的時候,記得在閻王殿前有一副對聯——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
這句話其實是很有那麼道的,像文文這樣人的其實還有不少,自古以來那麼多掃把星可不是浪得虛名,可這些人大部分也都是可憐人,很少有主動害人的存在。
不過文文倒是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眼裡卻湧出了淚光,表情呆呆的盯著桌子,嘴裡不停的嘀咕著什麼。
“你不用太自責。”思遠笑著把一杯剛倒上的咖啡推到她手邊:“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壞。我們挺有緣的,這趟維也納之行,我就稍微教你一東西吧,那麼現在就開始,我先教你一些怎麼駕馭自己能力的法子。”
思遠並不打算教她什麼厲害的東西,只要稍微教她一些控制自身氣息運用自身靈力的法門就行了,在武俠裡的詞兒,她現在就是個空有一身內力的新手,不懂控制這股勁頭,到頭來反而會因此被害。
“您……到底是什麼人?”
文文詫異的看著思遠,她在上這趟車之前,她爸——也就是但丁對她思遠只是一個有錢的老闆,這次去維也納也只是為了度度假散散心。在見到思遠之後,文文其實也沒覺得思遠有什麼不同,撐死就是一個有氣質的帥帥的有錢大叔。可現在聽了他的那些話,似乎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讓人感覺愈發的神秘。
火車停站之後,呼呼啦啦上來了一大堆警察叔叔還有醫生叔叔,他們調查了一下現場之後,很快就確定是一起猝死事故,並沒有什麼好調查的,不過因為死的人是法蘭克福的一個名門望族。所以迫於壓力,警察叔叔愣是把這列火車上上下下查了一個遍,在傍晚時才算是重新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