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傷感。其實當我發現有一個人和我同生共命之後,我反而坦然了。因為我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然後把自己的信任無條件的放在那個人的身上。這種感覺很舒服、很安逸,我早就已經逃不掉了。其實起來,我最應該感謝的人是你呢。”羅敷的聲音都帶上哽咽了:“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陪伴不是嗎。”
“謝謝。”
“不用道謝,曾經我也會想,如果有一天你出了什麼意外,然後就這麼走了。我會不會覺得不甘,但自從那次你以身佈陣,我差魂飛魄散之後,我發現這種感覺並不壞,因為我知道我即使是死,也並不孤獨。在我幾乎消失的那一刻,我的一生在我腦子裡回放了一遍,從那個不韻世事的採桑女再到那個自以為幸福的蔡下新娘再到作惡多端殺人如麻的鬼母,最後成為一個每天忙裡忙外的居家女人,實話……我知足了,真的。或者我是一個懼怕孤單更甚於死亡的人。好了,好像偏題了,你趕緊休息吧,這裡才過了幾分鐘呢,別想太多。”
其實羅敷在這些的時候,眼淚早已蔓延。滴答滴答的落在膝蓋上山神的臉蛋上,在陽光下濺出一灘飛散的晶瑩。
思遠能感受到羅敷的情緒波動,但他沒有什麼,默默的閉上眼睛進入了難得的舒緩睡眠。
第二天一早,思遠就被敲敲打打的鑼鼓給鬧醒了,當他揉著眼睛推開窗戶的時候發現外頭居然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為首的則是虎威營的偏將,他身後則是瀛洲的百姓,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滿臉笑容的站在下頭,就像是過年似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思遠穿戴完畢之後走到樓下,皺著眉頭問三娘:“怎麼回事?”
三娘趴在櫃檯上看著外面,撇撇嘴:“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昨夜你可是把整個瀛洲所有的妖獸殺了個精光,老百姓自然就來了。”
思遠搖搖頭:“這讓我怎麼走?”
“走。當然走。”三娘面帶無奈的道:“別你了,我也得走。”
“為什麼?”
“就在剛才,三道聖旨宣你入京。”三娘指著自己:“而你是我‘師兄’,我也要去。”
“不去。”
“不去?”三娘眉毛挑了起來:“不去那你就寸步難行,而去了的話,可以看到皇帝。”
“我不在乎皇帝。”
“可你要找人,這普天之下誰能比皇帝更方便?”
這麼一,思遠一拍腦門。當時就咧嘴笑了起來。要找人,思遠就算能耐再大。他也只能沿路打聽。可一旦接觸到了皇家,那事情可就方便多了,人民群眾的海洋可不是著玩的。不過思遠也有個疑問,如果山神和自己一樣也屬於這樣半路突然落在一人身上,那到底該怎麼找呢?
這個問題當時他也問過羅敷,羅敷山神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化。不過一切也不定,萬一要真是跟思遠一樣的情況,那真得隨緣了。
不過這種可能性比較低,因為山神心有魔障,以她的能力。不幹出什麼奇怪的事才叫奇怪呢。
可如果是在個太平年代還好,現在嘛……幹出啥都成不了新聞,畢竟滿世界鬧妖怪,處處都是風聲鶴唳的,她就是佔山為王恐怕都沒人搭理她。
所以這個過程嘛,只能是先幫這個扯淡的大明朝把妖獸的事給平了再,思遠個人認為這一都不難。
“先生。”
正當思遠準備出門的時候,三娘卻出聲叫住了他,走到他身邊聲的道:“你這次恐怕不會見到攝政王,你會被皇帝招為幕僚,你做好準備了嗎?”
思遠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被皇帝招為幕僚,就代表著自己可是堅定的站在了便宜老爹的對立面,他雖然對宮鬥沒有任何興趣,但……可想而知啊,這件事似乎是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