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如劉皇后,在那個幽暗的環境中還看不出究竟有多美,而當她走出來的時候,思遠才發現,她不但長得漂亮,而且那股子貴族出身流落風塵又變成貴族後的滄桑讓她的氣質被雕琢成了一顆璀璨的鑽石。∈↗說
雖是旱魃之身,但典型就是女神範,站在那裡哪怕一動不動也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子聘聘嫋嫋的嬌柔內斂,再加上她眉宇間的化不開的幽怨和悲傷讓她看上去顯得尤為可憐。
男人可憐的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可憐女人是絕對沒有抵抗力的,古今中外數不清的愛情故事就是因為“這個女人看上去好可憐哦”為開始的。
哪怕就算是思遠他們見多識廣,也看過美女,但對於一個可憐的美女,抗性也都下降到了平均值以下,哪怕對面可是個旱魃,正兒八經的旱魃,在這裡就算是思遠想跟她過招都得掂量一下份量的旱魃。
“那便是我的族人嗎?”
劉皇后轉過頭,看著那層層疊疊的木乃伊,突然變得怒目圓睜,不過她似乎性格有些太軟了,即使是憤怒時仍然看上去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看見沒有,在這地方都能勾搭出一個絕代佳人。”
青衣扭頭對南離聲嘀咕道:“你知道這女的是什麼身份嗎?”
“不是叫皇后?”
“那是職稱,不是身份。”青衣襬擺手,他本身文化水平就挺一般,所以也沒繼續跟南離糾纏這個問題,直接道:“她是旱魃!”
“旱魃?就是傳中的殭屍王?”
“是神,神級的。”
“我的乖乖……”
南離從劉皇后出來之後,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雖然這樣很沒禮貌,但實在是忍不住,黑色華服一襲長裙,裙襬隨著走動在地上輕輕拖行,額頭上的鳳凰冠唯美華麗,那奢華的顏色不但沒有讓劉皇后顯得庸俗。反倒更襯托出她因為蒼白而顯示出的清新脫俗。
五官端正的沒話可,雖然眼神略顯呆滯,但這卻更讓她看上去顯得如在霧中,如仙女似的難以捉摸。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
思遠毫無預兆的念出了這首詩,但看到劉皇后的樣子之後,卻又是一陣嘆息,突然像個詩人似的酸腐之氣湧了上來。因為他知道這個旱魃也許永遠也不會跟著他回到地面上的,因為……她就屬於這裡,如何地方都配不上她,除了這裡。
“先生,您也知道李太白的詩嗎?”
劉皇后眼裡噙著眼淚,銀牙緊鎖的慢慢轉過身,看向思遠遙遙一拜:“這首詩是我家郎最喜愛的一首,他曾哪怕是那詩裡的楊玉環。也比不得我之萬一。”
著著,她的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出來。眼光遙遙的看著思遠身後的皇城,然後倔強的扯下鳳冠摔在地上,接著噗通一聲給思遠跪了下來。
“先生,請為陳家上上下下一千七百口報仇!請為我夫君報仇!”劉皇后此刻雖然仍是淚流滿面,但聲音卻突然決絕起來,她跪在地上微微抬頭看著思遠。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若是先生願意,劉如願給先生為奴為婢!”
思遠搖搖頭,上前把她扶了起來並撿起了她的鳳冠:“你知道有哪兩種人會對你不求回報嗎?”
“第一,真心愛你的人。第二,靠這行吃飯的人。”
思遠抬頭看著只有一水之隔的皇城。呵呵一笑:“你運氣好,我們剛好就是靠這行吃飯的人。”
有什麼比這樣漫不經心卻又鏗鏘有力的宣言更讓人安心的呢,哪怕是一個被埋葬了千年之久的絕望女人都無法不去相信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