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於三年前圓寂了。”
莫然的石頭師弟朝她雙手合十深鞠下去,雖然的是悲傷的話題,但卻看不到什麼悲傷的樣子。
反倒是莫然,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愣住了:“圓寂了?”
“九十九歲圓寂的。”石頭頭:“師姐,不用悲傷。師父圓寂前,他已經比世上大部分人都要圓滿了,此去只是再赴修行罷了。”
莫然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東西遞上前:“這本來都是我看望師父的禮物,既然他老人家不在了……你就代收吧。”
石頭頭:“師父會很高興的,他之前經常唸叨你呢。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喝口熱茶吧,這位是?”
莫然轉頭看了看思遠,漫不經心的道:“我內人。”
這話不但讓思遠蒙圈了,就連石頭也懵逼了,他上下打量著思遠,伸出手撓了撓自己光亮的腦袋,在反應過來之後也沒多問,只是嘆氣搖頭的朝思遠雙手合十:“既然是師姐夫,那就不是外人了,那就請一起來吧。”
思遠懶得解釋了,畢竟莫然在這算是大輩兒,給她留面子好了,省的她老是撕自己……
走進禪房,莫然就像回到家一樣坐在的蒲團上環顧四周,這間屋子就是她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所住的房間。十年了,這裡並沒有什麼變化,唯一的不同就是屋子裡裝上了空調和電腦,顯得略微高大上了一些……
“師姐,師父過,這間房是你的,他人不得入住,所以這十年裡無人住過。倒是每天都有人打掃。”石頭從外頭拿著茶壺走進來,心翼翼的讓過在屋裡追逐打鬧的朋友們之後也坐了下來:“這個時間本來寺門已關,不過今日除夕,寺內上上下下都要守歲,大年初一一早就要去佈施粥食。”
莫然低頭撫摸著那張十年沒變的矮桌,聽到石頭的話時。不由得嘆了口氣:“師父過,這裡是我家,沒想到他老人家真的是到做到。”
“師父,你與這裡有千年之緣,此緣來之不易,一定要世世代代維持下去。”石頭心的用極專業的手法洗茶倒茶分茶,雖在話,但眼神卻一絲不苟:“無論何時,只要師姐到來。寒山寺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這話的不但讓莫然紅了眼眶,就連思遠都被感動了,這種誠摯是裝不出來的,也就是老和尚的話,這個粗中帶細的漢子已經當成了信條並打算終生恪守。
“不過倒是沒想到短短几年,師姐已經找到了如意郎君,還有了子嗣。如果師父在天之靈能知道你如今已經徹底融入這個時代的話,也一定會很欣慰吧。”
莫然垂著眉默默頭。十年前的她和現在的她,即使在生了兩個孩子之後其實也沒有什麼變化。仍然是少女的模樣。但心性卻是今非昔比,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的,但畢竟嫁給思遠這種人也有些年頭了,承受能力已經很是強悍了,要放在以前的話,這種時候她一定已經哭了。
“哦。對了。”石頭在恰當的時機打斷了愁緒,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這是師父留給你的信,是務必要交到你手上。”
莫然滿臉疑惑的接過信,看了思遠一眼,然後就這麼拆開了。在拆開之後,她只掃了一眼就被信上的內容嚇了一跳。
見到媳婦臉色大變,思遠自然也湊上前看了看信上的內容,在掃了一眼之後他才驚訝的發現,這封信居然把莫然的來龍去脈都記錄在了上頭。
關於她的來歷,當初的特案組也做過調查,但因為年代久遠並沒有得出什麼結論。可在這封信裡,那已故的老和尚居然憑一己之力把莫然的來歷給順藤摸瓜了出來。
“師父最後的幾年裡,一直在查詢卷宗藏書。”
莫然頭,繼續看了下去,思遠則跟著一起看著那封信。信上,莫然那個卷軸在剛被找到時,其實封漆上印的時間是20xx年,只是因為年代久遠無法具體到是几几年,不過從封皮上的錫箔工藝和上頭的鋼印來看,那捲軸無疑是現代工藝。
思遠看到這,似乎也想起了一個細節,當初他在天守門裡得到過幾個空白的卷軸,而之後經過一系列的時間扭曲,那些卷軸都已經不翼而飛了。他一開始也沒當一回事,而現在看來,這件事恐怕也是有人故意為之的。
可這樣就解釋不通了,世界上他所知道的能任意穿行時間的,除自己外只有三個,一個是燭龍、一個是狐狸、一個是麒麟。麒麟首先被排除,狐狸更不可能,那麼思遠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燭龍。
想到這,思遠突然豁然開朗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時間修正成果都和自己預期的有所不同,原因竟是因為有另外一個人在和他一起修正,並且在努力修正他所修正的時間。可為什麼要把莫然帶到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