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一些神智的餘闕捂著臉蹲下去,甕聲甕氣地說:“阿玉,你不要再問了,等回去了,你便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此事有我一人足矣。”
雖然餘闕是這麼說,但明顯高玉不打算就此作罷。
“你剛才說什麼?你現在在去雲林宗的路上?”江勝清重複問了句。
餘音嗯了一聲,目光聚焦於高玉的臉上。
玉片那頭的江勝清遲疑了許久,才說道:“可是我著人上丹青山。他們卻說……”
話只說了一半。
顧不上去看幻境中高玉如何了,餘音抽回神識,情不自禁地拔高聲音問道:“說什麼?我親眼看到師姐回了雲林宗,用的正是你賣的那種靈石板,還能有假不成?”
江勝清趕忙回道:“不是不是,我派去丹青山的弟子回稟說,前幾日裴雲英在山上失蹤了,我尋思著這麼大個人,該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所以我在想她會不會是遇上了什麼事。”
聽此,餘音的劍愈發地快了。
幻境中的高玉猶處在回憶裡,他先是悶聲隨餘闕回到丹青山上,看著餘闕獨自開始籌謀,之後便悄悄找到了如儀,將自己與師兄去過蓬萊木一事坦白了出去。
如儀自然是大為光火,當場便想要去找餘闕問個清楚。
“師姐!”高玉快步攔在如儀身前,勸阻道:“你要是這會兒去問,師兄肯定會假裝無事發生,不若我去師兄那裡旁敲側擊,問問他究竟想做什麼,是不是要對我這小師侄不利……怎麼樣?”
從一開始,高玉就是奔著讓如儀站在自己這一邊,才會選擇告密。
起初如儀還有些猶豫,但一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咬咬牙就同意了高玉的提議,只是在同意之餘,又囑咐道:“如果有什麼進展,你不能瞞著我,必須及時與我通氣。”
高玉自然是滿口答應。
只是他這前腳答應,後腳便同如儀商量,說要借如儀那法器用用。
“畢竟事關小師侄,若師姐用,少不得要被師兄發現的,我去的話,師兄的防備沒有那麼重,應該是能成事。”高玉的解釋聽上去十分合理。
要說如儀那法器——玲瓏盞,倒也不是什麼能讓人吐真的靈寶,但運用得當的話,能讓人心神愉悅,警惕減弱,於高玉而言,不正是趁手的好東西?
如儀原本不同意,可又想著自己的法器,若被用於其他事上,自己也能及時發現不對,也就答應了高玉,把玲瓏盞給了出去。
餘音就這麼俯瞰著高玉,看他一步步邁入深淵,一步步顯露出獠牙,心底只覺得莫名反胃,不禁側頭乾嘔了幾聲。
“你要真覺得不舒服,又何必去看?”雖然不知道餘音在看什麼,但辟邪從她那臉上的嫌惡來看,猜也能猜到一二。
緩了會兒後,餘音才抬頭重新投入幻境裡,嘴裡不忘去回辟邪,“有些事,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是需要你去分辨真假的,若是探靈,則需要承擔因果,所以目前我選的這條路,是既能找到真相,又能置身事外的最好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