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魔將們看桃然始終不動,不勝惶恐地又跪了下去。
長久的沉默之後,桃然拂去掌心泥土,起身說道:“沒事,只是最後確認一點東西,你們可以散了。”
既然確認須倫惡童已經再起不能,桃然也只能儘早做決斷,免得等到這件事走漏風聲了再來想辦法,就晚了。這個晚了,自然是針對的不周內部,比如範榕那一號的。
一旦範榕知道須倫惡童出事,只怕之後必然會強開不周山,然後把須倫惡童的身體給拿出來煉了。
桃然只需要確保在餘音救出姜毅之前,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便好。
那廂,餘音剛剛抵達裴雲英等人所在的渝州,還沒來得及進城,就發現自己身後有幾條小尾巴。雖然看不透這幾個人是敵是友,但鑑於最近麻煩較多,餘音還是保險起見,幾個閃身隱去了身形。
“誒,人呢?”
“怎麼不見了?遭了,該不是被她發現了。”
一群人在渝州城門樓下如無頭蒼蠅般打轉,靈力送出去,也沒能找到餘音的半點兒蹤跡。
看著像是主心骨的那個高瘦男子揉了一把額角,跺腳道:“都跟你們說了不要靠太近,沒聽人家怎麼說嗎?餘音現在是化神期的修行者,比你我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捱了罵的同伴也沒惱火,摸著後腦勺,委屈地說:“咱們也是第一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不如咱回去吧?本就不是什麼好事,既然人跟丟了,也就——”
他話還沒說話,就被那個高瘦男子啪的一聲打得幾個趔趄朝前踉蹌去。
“說什麼屁話?!”高瘦男子在喝問時,嚴厲的目光掃了圈其他人,“師尊囑咐我們的事都忘了?咱們現在是為了全宗門在著想!若不能先手拿到秘寶,他日真有什麼劫數,師尊如何保我們?憑我們這三貓倆狗的,如何歷劫!”
暗處的餘音聽得蹙眉,怎麼這兒又蹦出個師尊來了?
如今道門裡的這些弟子出門在外都不穿自家門派的弟子服,餘音這一時半會兒的,單憑外貌還真難以猜測出其身份來。
就在餘音打算撤的時候,突然看到那個高瘦的男子從腰間的千機囊裡取了個玉片出來,與先前江勝清交給餘音的那枚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接著,高瘦男子兩指一捏,將靈力送入玉片,對著玉片說道:“餘音消失在渝州城外,懷疑可能入城,請宗門派遣高階弟子過來協助入城查探。”
半晌後,玉片那頭回答:“已轉達,請原地待命。”
但這不是結束,很快玉片裡又傳來了一個新的女聲:“渝州?她不是剛從不周出來,怎麼會去渝州?高大尊如今就在渝州,她該不是要去刺殺高大尊?!”
這話聽得一群人十分驚訝,連聲問道:
“怎會如此?”
“那我們是否需要避讓?高大尊神威通天,我們若是插進去一腿,怕是自身難保。”
“高大尊豈會怕餘音……私以為,我們進去助高大尊一臂之力,反倒有可能在日後邀個功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