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伸著一根手指擺了擺,解釋道:“我們若是死了,將來東窗事發,他連個證人都沒有,那要是姜卿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頭上,他不是有口難辯?所以他希望我們活著,但要遠遠的活著,這樣姜卿來的時候,他就能獨享功勞了。”
前提是,姜卿真的會來。
玉牌那頭的江勝清可還聽著的。
他扯著嗓子,試圖拉回餘音的注意力,高聲喊道:“什麼?什麼底細?怎麼還跟姜前輩有關聯?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和延平有過多的牽連,那小子邪性的很,憑空鑽出來的!”
餘音嗯了一聲,回答:“我們進城時,殺了關佛。”
江勝清也不認識這位,懵了一下才反問:“關佛是誰?”
等到給江勝清解釋清楚了關佛是誰之後,江勝清又開始了怪叫:“姜前輩人那麼好,你居然把鍋甩她頭上,萬一延平那小子使壞怎麼辦?她豈不是要被勒索個措手不及?”
好在屋子隔音,裡面就算有大動靜,外頭也聽不到。
“那你說,怎麼才能保住木香?還是說,你覺得木香死不死無所謂。”餘音慢條斯理地問他,“若是我們直接將木香送回去,她解釋不清關佛的死,就只會重新陷入悲劇之中,恐怕要比最初我們插手之前的下場還可怕。”
僅憑餘音這幾個人,殺殺人還行,掩蓋事實就難了,而想要讓木香只會穩定地生活,就需要給她一個護身符。
這回,玉牌那頭的江勝清陷入了沉默。
江勝清此時正盤腿坐在華山山頂上,他仰頭望著頭頂那冷月好久,最終長嘆一口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的確,他找不出比餘音這個還好的辦法,若讓他來,他恐怕只能將讓木香拖家帶口地離開怡安。
“我一直覺得,故事裡的人都是單薄刻板的,你永遠懦弱,裴雲英永遠倔強,這個故事裡的人都只是手機螢幕下冰冷的文字而已,不具備生的鮮活。”
江勝清的呢喃並沒有傳到餘音那頭。
他的身側擺著個玉白色的瓷罐,裡面裝著的,是他穿越過來後一直視為父親的任長青。
能怎麼辦呢?
不管他做什麼,這世間還是有許多他所無法掌控的事,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一直退而自保的行徑到底有多麼可惡。
環繞在他身邊的這些人,並非只是故事裡的紙片人,而是活生生的,會說會笑會哭的親朋好友。
“江勝清?”餘音隱約聽到了啜泣聲,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將玉牌拿近了些後,就聽到了更為清晰的嗚咽,“你還好吧?是不是玄照宗出什麼事了?”
雲林宗能大換血,玄照宗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緩和了情緒的江勝清用他那明顯哭過的聲音說道:“沒事,沒有事,只是我師父他老人家仙逝了,可惜他還沒玩上我新給他搗鼓出來的連連看。”
“節哀。”餘音只得安慰他,“你師父他恐怕也不會希望看到你如此悲傷,你要振作起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