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斜挽,眼尾微吊,面如春色映桃花,眼若秋潭嵌寒星。
美人。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去看,這都是一個十足的美人,但令餘音詫異的是,她同時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唯一的詭異之處便是——
這個凡人的身上纏繞著一股十分濃郁的妖氣,這些妖氣乍一看簡直就像是長在她身體內的一般,但卻並沒有給她造成什麼惡劣的影響,反而是在保護她。
對餘音而言,她初來乍到,根本分辨不出妖氣之間的詫異,直覺卻告訴她,這個女人和戌伏的關係不淺。
女人右腳眼看著要落地……
與此同時,天星挪移的氣流在慢慢地聚集。
說時遲那時快,餘音手中黑龍引於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接著便把女人從天心閣門口無聲無息地拉到了自己的懷裡,而在這一動作之前,一道悄然的隔音術緩緩套在了餘音的身上。
噗。
賈然厚長的毛髮被撞擊出了柔軟的聲響。
“你是誰?”女人驚慌失措地在餘音懷中掙扎,但當她發現自己根本撼動不了身邊這個男人分毫時,眼底有媚意流轉,“小哥想要找我做什麼?我可是很貴的~”
女人邊說,邊將長長的指甲點在餘音胸膛,輕輕劃出一道淺痕。
看樣子是想要色誘餘音。
餘音冷眸低垂,抬手啪的一聲拽住她的手腕,指腹則點在她指尖,將那指甲蓋上暗藏的銀針一折,爾後說道:“收起你這些小把戲,方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要知道,你剛才那一步若是邁出去了,此時的你就已經是一攤爛肉了。”
眼看著計謀敗露,女人懊惱地咬了咬嘴唇,遂別開臉,嘀咕道:“什麼呀,我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存在。”
見其裝傻充愣,餘音另一隻手揚出,扔出一枚不知什麼時候撿起來的碎瓦片。
“好好看著。”
簌簌。
瓦片甚至沒有落地,就湮滅成了粉末。
整個天星挪移中,只有賈然所趴著的附近才是能容納人站立的,餘音敏銳地從那章管的種種行跡察覺到了這一點,並提前踩入安全的範圍。
雖然餘音並不知道這個女人有沒有安全出入的權利,但這時候自然是哄騙著為先。
見狀,女人瞪大了眼睛,聲音細若蚊蠅:“這混賬居然沒有騙我……那可怎麼辦,難道我跑不出去了?”
她大概是以為自己說話,並不會被身邊的人聽到。
空地上的動靜並沒有驚擾到賈然,它甩著毛茸茸的長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打在自己的腦袋上,如蒲扇般的耳朵隨之扇動了幾下,鼻間呼吸沉穩如初。
“你口中的混賬是指誰?”餘音靠近女人的耳側問道:“是戌伏……還是南歲?亦或是其他人。”
兩個名字之間,女人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變換。
從慌張轉冷靜。
是前者,戌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