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浩然和姚春螺同時身體一怔,方要挪步上前,又不約而同停滯原處,相看對方。
綦浩然諳熟禮儀,氣度瀟灑而溫和,他稍稍探手欠身,對姚春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姚春螺心領神受,雍容高雅地欠身回了個禮,便毫不客氣的先一步上前擇選。
稍時功夫,姚春螺手中執起一枝杆修長、風骨青翠的竹葉模樣的藥草說道:“此乃蛇銜草,又名蛇含草,可解蛇毒,療化膿瘡。”
“好樣的!”壇下弟子額手稱慶,讚不絕口。
姚春螺返回講壇前方時,正與綦浩然擦身而過,綦浩然有著蓬勃之氣,信心滿滿。
攬月聽到壇下綦燦燦的聲音對綦浩然呼喊打氣,綦燦燦的臉上滿懷憧憬。
綦浩然抽中的是一傘狀葉絡,葉小而薄,邊緣帶刺,絨毛扎手的藥草。
綦浩然持之不得,只能將其靜置於盞託之上細細觀察。
含光子緩緩道:“此草木略有些難度,你可仔細分辨了再說。”
“是,先生。”綦浩然秉命而行,聚精會神端詳檢視,以至於壇下弟子們的情緒也被調動地緊張起來,綦燦燦尤其忐忑,坐立難安,只覺得自己呼吸都像要停滯了。
片刻過後,綦浩然自盞託跟前抬起頭來,重盞自信的笑顏,語氣堅定道:“此物乃是冥靈草,草齡以二千年為一歲,五百年為春、五百年為夏、五百年為秋、五百年為冬。冥靈草初生為春夏時含有劇毒,隨著秋冬轉換,毒氣漸消,故而可以入藥。”
含光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道:“既你說中了此草之名,那定然應能辨別面前這株冥靈草是否含毒,能否入藥?”
綦浩然此次不假思索,應接如響道:“眼下這株冥靈草乃冬季無毒之草,已可安心入藥。”
含光子眼神銳利,輕眯著綦浩然再問:“如何作此論斷?”
綦浩然道:“冥靈草春夏季初生含毒,是為了避過天敵採食,待它逐漸長成,愈發強盛之時,便也能夠抵禦外界風寒與鳥獸,毒素便慢慢退減。秋冬之時,冥靈草沒有了毒素便有了外界危機之憂,為了適應生存,便長出通體寒毛冷刺,用以自保。這株冥靈草絨刺堅硬,想來定已轉秋為冬,無毒可入藥。”
含光子快心滿意地點了點頭,破天荒地讚許綦浩然道:“所答無一錯處,無暇可擊。冥靈草算是題中較難者,老夫本未寄予希望,沒想到伊闕派能有像你這般修習涉獵皆紮實者的後來之秀,著實不錯。”
“浩然哥,你果真是最卓越出色的!”綦燦燦激動地幾乎都要自座位上跳起來,歡欣地猶如綦浩然已奪取了此場比試的第一。
身旁弟子聽綦燦燦對綦浩然的大加吹捧,癟著嘴怏怏不服,仰躲著身子一臉嫌棄的縮去一邊,一個勁兒的白眼相瞟。
綦浩然的視線也被綦燦燦的大張其事的歡呼聲吸引過去,對著綦燦燦笑著點頭示意,絢爛且爽朗。
綦煥則不苟言笑,看起來五官僵硬,麻木地將不安分的綦燦燦用力按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