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浩然的輕言慢語又逗笑了一眾弟子,姚碧桃騎虎難下,眼底卻流光湧動,迅速思索。
只見大家笑聲未落,姚碧桃便回身扯過一名身高纖長的女弟子,揚手朝著她的右側臉揮了過去,只聽“啪”地一聲清脆響聲,原本還在鬨笑的大家笑聲停滯,笑容還僵在嘴角。
“雒棠?!”人群間厲聲擠出一個英武男子,眉間憂思微蹙,雙瞳閃耀。
姚碧桃攝威擅勢,一股腦兒將視線轉移到姚雒棠的身上,這就是姚碧桃為自己準備的臺階。
姚碧桃專橫跋扈道:“都怨你!若不是你貪吃飽食,課業上偎慵墮懶,故而拉低了鯨香堂的成績,否則為何會連前三圈兒的籌軌都進入不了!”
“嗚嗚......”
姚雒棠捂著右側臉頰,纖長的身軀低著頭更咽。
攬月冷冷地看著姚碧桃於此狐鳴梟噪,亦冷冷地看著姚雒棠於此隱忍暗吟,說是姚雒棠委屈不假,但這個遮蔽真身的姚雒棠也焉知不是包藏禍心。
“哭什麼哭,喪門星!真不知母親為何會同意你來赴盟會!”
姚碧桃抬手再要打,高高抬起揚在半空的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我教訓自家門下,也由得著你們暘谷來管?!”
卜遊的溫和儒雅逐漸自他的眉宇間流失,換上的是銳利雙眸,他錚錚怒氣,掌中蓄力。
姚碧桃的手腕登時又紅又紫,面板自卜遊的掌隙中腫凸起來。
“卜遊!我鯨香堂與你無冤無仇,方才綦浩然不也說了嗎,各派各管好門下之事,你何苦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姚碧桃被拿捏得生疼,臉頰驀地通紅,眼角嗆出淚來,口中卻仍不示弱。
卜遊將手朝外狠狠甩開,姚碧桃方握著青紫的手腕踉蹌退到姚春螺身側,像是在尋求同門的保護。
卜遊這時方開口說道:“按說外門別派事物,卜遊確實不該插手,但眾派皆知暘谷與鯨香堂層有姻親關係在,姚二小姐尚且懂得尋得姊妹庇護,綦煥兄都能護著親妹,卜遊為何互不得雒棠?豈不荒謬,讓眾派師兄弟笑我卜遊熟視無睹,無情無義!”
姚雒棠氣急敗壞,惱羞成怒道:“好啊你們,你們一個一個有意孤立刁難我鯨香堂是吧!”
“你不要......”卜遊再要理論,話到一半時卻被攬月及時拉住,拖至一旁。
攬月看見姚雒棠佯哭的同時,餘光卻掃向自己和卜遊方向。
姚雒棠似乎有些意外,按說攬月此時應當會為她挺身而出的,今日為何會只漠然旁觀,不為姚雒棠勸言一句。
看見卜遊和攬月站立一處,姚碧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灰容土貌,醜態畢露道:“我當是卜公子為了堂妹仗義執言啊,鬧了半天,還不是為閬風山的小姐出頭!果然是傍人籬壁就得仰人鼻息!”
正在姚碧桃狂言謬論,大放厥詞的時候,尊義齋外一個溫婉和順的聲音道:“諸位師弟師妹好興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