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賞賜
前面模糊的身影越來越近,洛灼感覺那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便不太清楚了。
他能撐到現在,實屬不易了,意識下線的時候,他想過看清那個人,可偏偏不如願。
耳畔的充水聲漸漸弱了下去,空氣似乎清新多了,背似乎被人託著,輕輕地放了下去,好一會兒洛灼才覺著意識慢慢有回神的跡象。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眼睫上垂落下水,順著眼角向下流,視線開始聚焦起來,對上的卻是容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忍不住“噗”了一聲。
這一笑直接把人引了過來,彈了他的額頭,說:“你這沒良心的,等你這麼久才醒,還笑得出來?”
洛灼也不管,只是笑得更開了:“好好好,不笑,真不笑了,讓你等這麼久——這裡是哪兒?”
“不知道。”容塗撥開他額頭沾濕的發絲,笑著回答。
在容塗抓到洛灼的時候,水很急,也很大,就順著水流向下,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作用下,過程是怎麼飄到這裡的,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
這裡應該是聖墓宮的某個地方,很顯然他們已經不在“恰恰的世界”裡,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這地段三面環牆,一面環水——就是沖他們上來的水,竟然和那底下相連線!
水順著鎖骨向下流動,浸濕了襯衫,線條被完美的勾勒出來,發尾處還有幾個快要落下的水珠,睫毛上的水珠也在打轉,順著眼角輕輕拂過,一個吻就這麼落下了,溫暖的感覺遍席而開,他的臉頰微微發燙。
容塗望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兒,便又是落下一吻,雙唇交織著,片刻也不想分離,他撐著手,再次望向身下的人,輕聲道:“主人,你就可憐我吧。”
洛灼笑道:“行,那我就可憐可憐一下你。”
一吻定情,靈魂彼此,二吻終身,長相廝守。
“主人還欠我一個賞賜,現在提還不算晚吧?”
“嗯。”
“我要你的靈魂說愛我。”
“我要你的喜、怒、哀、悲都為我而觸動,你是我此生摯愛之人,哪怕山崩地裂,海沒枯石,天墜星落,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我欠你的,欠了你一個情,欠了太久了,所以你才會到我的夢裡去找我嗎?
無數次的夢囈,無數次的心動,皆因一人而動,為一人而痴。
你如源,給了我慾望與瘋狂,我是一個瘋狂而虔誠的信徒,但也是見身影的那一刻就想褻瀆神明的信徒,或許我瘋狂,但只因為你,或許我貪婪,但只因為你。
我等你垂憐於我,等不到,只好輕薄於你。
瘋狂與慾望在這一刻無盡地瘋長著,荊棘叢生,那一刻——原來神明不再是神,夢似乎真的存在過,就連神明也跌落神壇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