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我們……都……不會死的,不……不會的……”
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痛苦,這樣的身影之上與另一個場景重合了——成姚記得上一次也有這麼痛的時候,那一次她也像是這樣蜷縮在一起,但在角落。
幸得一人相護,才茍且偷生於數日。
在雷雨交加的一天,她依稀記得自己渾渾噩噩地被人從鏡中拽了出來,後來就不太清楚了,好像也是這樣渾身疼痛,然後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
在萬念俱灰時,她聽到一個聲音呼喚著她,雙眸聚焦起來,卻總是散的,她聽到——
“你一定要護著那個鏡靈嗎?”
“是——抱歉,會長,無論它是靈還是人,無論它今後造成什麼後果,我今天一定要護他。”
“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會怎麼樣?!”
“鏡鎮師一定要贏嗎?我們會贏嗎?我們沒有贏的資本,那又為什麼不讓對手贏呢?不是就要毀滅嗎?可我們毀不了自己,也得不什麼。”
“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
後面那一句話她其實並沒有聽著清楚,但她記住了那個人的名字——洛灼。
也就有了開頭的“好久不見,洛先生”,是多久她也忘了,那一次是成姚第一次沒有與夜點商量過就奪占身體。
因為她怕,怕自己消失的那一刻也無法道個謝。
成姚,或許沒有這個人,也應該不算是人,她的“生前”只有一個名字,就是小主人的玩偶,“死後”也從來沒有名字,只剩一個代號“姚”。
人們厭惡鏡中的衍生物,可它們本身又有什麼選擇?又有誰在乎過?
她唯一做過“成姚”,也算是更早遇到洛先生吧,所幸的是那時有人放出了[鏡面折射],她才有短暫的時候進入其它鏡,但是後來就被撤回了,無奈只能等待下一次見面,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可……還沒道謝呢,還沒有見到小主人的最後一面,執念還沒散呢……或許早就化成塵埃了。
“我們……都……不會死的!!”
夜點撐起半邊身子,抬著眸,喘了幾口氣,慢慢站了起來,盯著聖天使,嗤笑道:“那就讓愚蠢的褻瀆者來親手斬殺神明吧——!!!”
那一瞬間,所有的天真與稚嫩都化為一把利刃,聚攏在一起,向前狠狠地刺入。
無論結果如何,不必在意,前方總有路,路的盡頭是奮不顧身的片影。
“喔草!什麼鬼東西!!”
“幹什麼呢,大驚小怪的?!”
“不不是,頭上有什麼東西黏稠稠的,直往下掉,弄的我臉上很難受,而且……氣味還……”
“媽呀!!!血!!!!”
那人瞬間弄得手舞足蹈起來,不僅如此,名望還挺大的,這嗓子一吼起來,邊上的人跟著一起手舞足蹈起來。
一起“唱”——
“媽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