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探來,洛灼下意識地抓住了,結果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張熟悉無比的臉,不時有是尷尬,連忙把手放下:“……不好意思。”
容塗反手握住了,然後趁機行事——也就成了十指相扣,似笑非笑地說:“無妨,霧大,牽著走不容易走散。”
洛灼低嗯了一聲,心裡卻不由一驚,被握住的那隻手也僵了一下,兩個人就這麼走著走著。
紫羅蘭花香彌漫在空中,款款而來的濃霧也說散就散,一個不吭聲地亮出一塊紫寶地,是之前進來時的那片紫羅蘭花海。
但這片花海與他們之前所見到的不一樣——花海中央在個圓壇,圓壇中央有一根稍微長點的柱子,上面有壁畫,只是有點模糊不清,太概是風吹日曬太久了,有些磨損,在邊緣處擺放著黑白相間的旗子,有點陰嗖嗖的感覺,這麼一看怎麼有點像祭壇呢?
洛灼正欲上前,突然在花海的另一頭傳來聲音,乍一看——挺熟的,必竟剛進來就被人家綁了。
賴巴首亞的首領率著剩餘的族人來到了那所謂的祭壇上,雙手拿著雞毛撣子似的東西,左右晃晃蕩蕩,一會高舉,一會低揮,像極了跳大神,身上的編草服偏偏也跟著舞動,一時間就像你在廣場上看到幾個“魁梧”的大媽們放開身姿,而你卻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首領亂唸了一通,雙目緊閉,似乎很沉迷於其中,高音低音全讓他佔了,接著也不知道怎麼了,賴巴首亞人開始停止了他們那優美的舞姿,齊齊跪地,雙手合十,低聲地禱告著什麼。
不一會天空霎那間變化,花海中的花枝迅速瘋長,向天空猛地飛去,一時間相纏起來,竟在空中搭起了一座花橋!
長空中的風迅速飄動著,烏雲聚攏而來,不一會兒晝夜顛倒,雲層中仍能見到刺眼的光線,就是深淵中照入一縷陽光。
雲層微微散開,花橋上出現了一個人影,白色的衣袍在空中飛舞,一時間寂靜得很。
隨著腳步的靠近,花橋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淅——一個與祂周遭氣息極其相似的女人,金碧的秀發散開,散得些許光茫來,橘色的雙眸打量著祭奠她的僕人們,神情如冷霜……
這是在祂身上從來不會出現的表情,洛灼記得每次見到祂的時候,對方都只帶著輕淡的笑,就是這樣的笑,卻說出最殘酷的現實,但祂從來不會將信徒當成僕人,更不會流露出這樣冷冰冰的神情。
洛灼望著那花橋之上的女人,回想了一下系統所提到的“傳說級劇情”,在那裡好像有一個母神,準得來說就是這所有一切的主導者,在讀取資訊的時候有提到這位母神——賴巴首亞。
傳說片段中有提到,在這片大地之上棲息一位母神,她是生於天地的母神,擁有無盡神力。
那時闖來了一批無家可歸的人們,他們見了母神便都跪地求佑,求她救救這些可憐人吧。
救也救了,今後這片土地也就熱鬧多了,但母神卻很少再出現了。
那些原本無家可歸的人們為了紀念母神,便以賴巴首亞為名稱建立了一個部落,無論何時何地他們從來沒有忘記母神,每天目落時祭奠,浩浩湯湯地聚集在一起,可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母神就如蒸發了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可命運總會讓人重逢,就像天地之間總容得下萬千山水,那一天廣垠的紫羅蘭花海在日落前成功地使母神降臨了。
賴巴首亞的部民們非常歡喜,他們終於見到蘊養自己的母神了,母神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神情似乎有點迷茫,千年流傳,她早已忘了曾經救下的人,歲月的滄桑使她更加冰冷,好似她從來不是蘊藏在大地的母神,而是高坐天殿之上的神女。
千年光陰,人非故人,歲月剝奪了一切,神是不容沾汙的。
後來,賴巴首亞邊鄰的土地建立起一個政權,又經過百年交替著,欲發龐大起來,與鄰地卻十分友好,甚至想建交。
那時賴巴首亞的首領也不知道如何建交,必竟千年獨行已久,多了個朋友就不知道怎麼辦了,結果對面送來了他們的皇殿下,為了盡待客之道,賴巴首亞派出了由母神所擠選的聖女去迎接皇殿下。
命運的齒輪開始了倒拔,宿命開始糾纏轉動起來,就像定了命數了一般,也註定了一切的結局。
在踏下的最後一步,氣流一蕩,溫熱的手掌便覆蓋在眼前,緊接著胳膊被一拉,洛灼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攬進了某人懷裡,偏偏某人還按住他的頭,使他只能扒在肩頭上,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