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雙馬尾辮的女生用手將其從腿上打走,盡管跑起步來有點措亂,但還是拼盡全力向前。
可她再往後看時,那群玩偶咧著嘴,瞪著眼睛,在她身後僅差十來步距離。
女生看向周圍發現那些與自己一樣被抓到這裡來的人,他們暫時安全了,找了個地方避了避,但一個也沒有上前去幫她的意思,一時間她有點絕望。
另一邊銀發少年以及洛灼沒有找地方躲,直直地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誰都沒有想出手幫忙的意思。
江波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慢慢來到洛灼的旁邊,指了一下那個紮雙馬尾辮的女生“洛哥,……我們不救她嗎?”
洛灼抬眼,淡淡開口“沒用,救不了。”
江波略帶震驚地看著,欲要說,但說沒說就卡到喉嚨裡發不出來了。
洛灼“就算救了,她註定無法在這鏡內活得出來……”
“就算橫豎都是死,那為什麼就不能讓她多活點,哪怕是一分鐘………”江波激動著說。
洛灼低沉道“一分鐘……沒必要”
“哪是沒必要,生命只有一次。要死也是死得心甘情願,而不是死不瞑目!洛哥……她只是普通人……”江波指了一下週圍躲著的人“他們只是普通人……我們連基本的救人都做不到,那……那為什麼有鎮鏡師的出現,難道他們就不配救嗎!?”
“江波,這不一樣”話沒說完,江波已經出去了,洛灼猛著拉住他的手臂說“你幹嘛,你想找死嗎!?”
江波甩開洛灼的手“你不救,我去救”
洛灼漸漸松開了手,江波似乎感覺到臂上的力道有些鬆懈,也就沖出去了。
洛灼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鬆手,江波才剛入鏡,根本沒有經驗,更何談對付這麼一大片的玩偶怪。
可洛灼卻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波那時眼裡的堅定與之前那副弱小不一,還是江波長大了,亦或是這種堅毅的決心他從來沒有見過,但這似曾相識的意志都似乎曾在他身上閃過……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他記不清,對於人與人之間的生命,他只有一個原則——
順不順手。
他真的沒有想過人活得意義是什麼,也不知道,更不會刻意去想。
因為——
鏡的出現,普通人與鎮鏡師的壽命是不協調的。
算了,博一次吧。
洛灼從邊上抽出一條木板往江波那兒扔去,說“接著。”
江波接過木板進行了反攻,將女生護在身後,說“這位小姐,你先走。”
女生“那你……”
江波“沒事,我們鎮鏡師本來就是天生為保護非鏡師而生的,不會,有事的。”
女生點了點頭往後跑走,江波面對成群湧來的玩偶有點吃力,往後退了一下,碰到一個溫涼的後背,猛地回頭,卻看到洛灼也拿著木板,一副準備進攻的樣子,激動地熱淚盈眶“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