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別墅裡只有脫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陳昭還特意把睡衣換下來換了套風衣,雖已立春,外面的天氣確實霧濛濛的,天空不知疲倦的接連下了三日小雨。
濛濛細雨被淹沒在些許霧氣中,頗有些煙雨江南的風味。
陳昭剛彎腰從櫥櫃裡拿到玻璃杯時,感覺頭一疼伸手去摸還能摸到溫熱的血,待他轉頭去看時又是一棍子毫不留情的敲在陳昭的後腦勺上,他還沒看清人影就昏了過去。
孫懷誠直到徹底看他昏死過去時才扔下手裡的鐵棍,招著幾個同伴把他抬走自己留下來清理痕跡。
昏迷的途中,陳昭感覺有些顛簸像是走的山路,顛簸了沒一陣子就停下來。
一盆冷水潑在陳昭的身上,待他醒來時後腦勺的疼讓他只能咬緊牙關,嘗試將眼睛眯開一條縫,最先看見的是一片荒廢的場景,像是郊外廢棄的倉庫,再者就是一個模糊的人影,血汙糊上了陳昭的眼睛看不清只能聽聲辨認。
“好久不見啊,陳昭!”孫懷誠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陳昭嘴唇微顫:“孫懷誠,你是孫懷誠。”
陳昭想動手擦幹已經有些凝固的血,但卻被孫懷誠視為掙紮:“陳昭,你別掙紮了,就憑你一個oega打不過我的。”陳昭的手也被反綁,麻繩反綁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纏了很多圈最後系成了死扣。
孫懷誠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頭發讓陳昭強迫看他。剎那間陳昭想過很多種可能。
“哈哈哈哈。陳昭,你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你可讓我好等啊,不乏我苦心跟蹤了你這麼久。”
陳昭微微一愣,“是你,一直跟蹤我的人是你……”陳昭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清潔工看他的眼神不對了。
但也只是愣了一瞬,瞬間明白了,死馬當活馬醫:“切,孫懷誠。有本事玩兒陰的沒本事玩正的啊,有本事把我放了啊。”陳昭這樣說的目的就是故意激怒他拖延時間。因為他發現自己手雖被反綁著但卻從地上摸索到一個鐵片,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陳昭就能掙脫開。
“放你?我可沒那麼笨。”孫懷誠用戲謔的眼光掃視著他。
“孫懷誠,你綁我到這兒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還是說你想要得到什麼……”
陳昭身上被潑了盆冷水,連說話的都在打顫。孫懷誠不經意掃視他相比於十六七歲的青澀現在的陳昭反而更成熟,他挪動著步子走到陳昭面前
“陳昭,你這個人把我想的太物質了吧,你說我把你腺體割下來郵給沈恙這個主意怎麼樣?”孫懷誠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漸漸的貼在陳昭面板上再到後頸的腺體處。
因為受凍,陳昭渾身都在打顫。
“你這就怕了?呵,陳昭怎麼不想想當初沈恙搞我們孫家時當時有多崩潰。”
“沈……恙……”
孫懷誠貼近陳昭的耳朵,想要的就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更好落進他耳朵裡:“反著你也死到臨頭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你知道你拼命想澄清的謠言伴隨著你十多年的謠言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停歇嗎?是我都是我做的,你現在是不是很崩潰,當初拼命討好的人卻因為我幾句話就消滅了所有人對你的印象。”
“還有,你住院的訊息也是我故意散播給那些記者的,那些新聞也是我叫人寫的。你可能會想這是我應得的,但是我死之前總得拉下去一個跟我作伴吧。”
匕首在光的折射下閃出銀光,孫懷誠陰冷著目光用它挑起陳昭的下顎:“陳昭,你就恨我吧!”咬牙切齒。
孫懷誠說完後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十六歲也是這樣頭破血流的送進精神病院裡。那三年時間裡是陳昭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他無數遍想過自殺,但清晨的第一束陽光打下來的時候給了他些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