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似乎睡熟了根本沒發現他醒了,昨晚趕飛機,早上又忙著照顧他,鐵打的也該累了。
陳耳小心地爬起來,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小心跑去衛生間,幸好這家酒店的衛生間門隔音還不錯,洗澡水聲傳不過去,所以等他出來的時候紀念還睡著。
這個人現在是他的男朋友了,像夢一樣。
陳耳不自覺俯下身細致打量他的眉眼,歲月好像沒有給紀念留下痕跡,十六七歲時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記憶裡的紀念話比現在更少一點。
他情不自禁伸出食指去碰,紀唸的鼻子很高,是難得一見的藝術珍品,乍見驚喜,久遇不捨,得之不放。
他俯身凝視著這張臉,絲毫沒有注意到劉海的水珠正順著發絲結成圓滴落,等發覺時水珠已然輕飄飄滴到紀念眼皮上。
紀念皺著眉睜開眼。
陳耳嚇了一跳,急忙撐起身體慌亂坐直,眼神亂瞟也不知在看什麼,“那個,你醒了,早上謝謝你。”
紀念剛睡醒,聲音帶著一絲喑啞,他坐起來抬手覆上陳耳額頭,“退燒了。”
掌心溫熱柔軟,覆上去的動作輕柔又安穩。
聞到了沐浴露的味道,紀念看了他一眼,“怎麼不吹頭?”
說話間他已經起來進衛生間拿來了吹風機插在床頭的插座上,陳耳坐在床邊低頭任由紀念動作。
紀念吹頭的動作很細致,不輸理發店專業人員,左手輕輕揉開發頂,熱風暖洋洋在頭頂飄啊飄啊,飄到了陳耳腦袋裡,暈乎乎的。
他只要稍微抬眼就能看見紀唸的腰身,不似少年般清瘦,一看就知道是長期運動的結果,有力精瘦,灰色的內衣更顯形體,隔著衣服他也知道下面一定是一副極其漂亮的身體。
如果能給紀念畫一副裸||體畫像就好了。
“喜歡看我的腰?”
陳耳看得入迷,連紀念什麼時候停了吹風機都不知道,聞言眼神清明回來,下意識要否認,一想到他答應紀念以後有話就說臨時改口,“挺喜歡的。”
紀念眼底有淡淡的笑意,“不容易,終於知道說真話了,喜歡看就看。”
他站在眼前,真的一點也不動了,好像在真誠邀請陳耳欣賞,甚至還有意無意收緊呼吸,腹部輪廓更明顯了些。
這倒弄得陳耳不好意思了,匆忙起來從他手裡奪過吹風機,“我去放吹風機!”
咚的一聲,衛生間門被人關上,陳耳在裡面大口喘著氣,原來確定關系後紀念可以這麼直白。
他仰頭喘了一會兒,腦子裡紀念腹部若隱若現的輪廓揮之不去,勾著他喪失思考能力。
三十秒後,陳耳側身進了衛生間,妥協般往下伸出了手。
酒店衛生間,一牆之隔外就是他青春時期夢裡的人,他視紀念為高空玫瑰,最出格的也不過是在夢裡鼓起勇氣抱了一下,怕被刺弄傷,夢裡也抱的很輕。
老院巷子裡貼了很多小廣告,那裡的單身男人經常把廣告上的人當作夢中情人,他卻在夢裡幻想著和紀念牽手,擁抱。
僅此而已。
今天首次出格。